韩花站在公寓楼下，手里还拎着刚买的奶茶。九月的晚风有点凉，她缩了缩脖子，抬头往楼上瞅。十七楼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，也不知道那个叫林远的男人，又在对着屏幕傻笑。

她跟林远认识两年了。两年前，她在东城的高中毕业典礼上甩了学校摄影社的牌匾，说要搞点新鲜玩意儿。结果被分到西城的大学，专业还是莫名其妙的文化产业管理。开学那天，她看见林远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看《百年孤独》，阳光把他侧脸照得像幅画。

“你也爱马尔克斯？”她把奶茶塞他手里，自己找了个没人的角落蹲着。

林远愣了一下，才摸出手机给她看聊天记录。“你发给我的。”

“啧，”韩花嗤笑，“装模作样。”可看他认真记笔记的样子，她又觉得挺可爱的。那天晚上，他们逛了西城的老街，在一家破旧的电影院坐到凌晨，韩花靠在林远肩膀上睡着了。

现在她后悔了。家里催着让她回东城相亲，她抵死不从。今天下午，她给林远发了消息：“分手吧，我家里人不同意。”

屏幕暗了又亮，她以为他不会回。结果一条消息炸了过来：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
“刚刚。”她咬着字。

“韩花，”林远的声音有些急，“你有没有想清楚？我不是那种人。”

她盯着手机屏幕，眼眶发红。两年了啊，他怎么还是这么笨？她翻出手机相册，里面全是她和林远在电影院拍的剪影，在老街拍的笑脸。她突然觉得委屈，眼泪就砸下来。

“喂！”有个声音在背后喊。

韩花回头，看见隔壁公司的小张举着手机冲她笑。“韩花，你跟林远好了？”小张八卦得很，听说她追林远的时候，全班都知道。

“好了怎么了？”韩花擦擦眼泪，强装镇定。

“他说要给你买个礼物，今天带回来了！”小张神秘兮兮地眨眨眼。

韩花心一跳。是项链对不对？她说好听的都要送她，可林远那小气鬼肯定舍不得买。

两人挤进小张家，客厅里果然躺着条黑色的天鹅绒盒子。小张晃着盒子里的东西给她看：“是一块手表，我骗他说是相框，偷着拆了。”

韩花盯着那块表，表盘上是条小小的下颌线，会随着光线转动。是她大学时候偷偷画的林远的侧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