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爹躺在床上，胸口一起一伏，像头老驴上了气。他挥挥手，指着我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逆徒！还不快滚下山去！祸害你那该死的未婚妻！”我慢悠悠爬起来，捡起地上的破瓦片，砸向旁边那棵歪脖子槐树。“爹，放心，我这就去。”老爹一愣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啊？这就走？你这兔崽子，这才刚挨完训没多久……”

我挑眉，没回头：“不然呢？留着过年？”说完，头也不回溜出大门，把门带上的声音重重一闷。院里那头懒驴瞥了眼空荡荡的院门， κάτι像是不甘心似的，哞了一声。

我踢着路边的青石板往山下走，脚步不紧不慢。老爹那声音，在山里传得挺远，估计半山腰的野兔子都听见了。不过无所谓，反正这种 occasion，我一年得伺候那么几回。

路过炼丹房的时候，闻到一股子焦糊味，窗户纸黑了一块。定睛一看，是雷叔在炼丹，旁边还杵着个漂亮姑娘。那姑娘穿着一身淡青色道袍，长得水灵，正使劲薅雷叔的头发。雷叔手忙脚乱往后仰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：“蠢货！那可是千年冰髓，你给碰化了算我输！”那姑娘咯咯笑，理直气壮：“谁让你喊我蠢货呢！”

我这人看着这样子挺关注，凑过去看热闹。雷叔炼丹失败，火气上头，指着那姑娘骂咧咧：“你个丫头片子，也不说声谢就抢我的丹炉！害我被长老批了一顿！”那姑娘跺脚，也不生气：“谁让你家那徒弟每次下山都祸害我呢？你看看，他走的时候，还一把火烧了我家粮仓呢！”

我一听，差点没乐出声。雷叔这丹炉，是我当年顺手拆了雷峰塔上块砖头给炼的，结实是结实，就是容易糊。老爹那脾气，每次我下山，必送我上路，粮仓这把火，十有八九是我干的。

雷叔更来气了，冲我这边一指：“你小子！还在这儿看戏？还不赶紧滚！别到时候被那丫头告到长老那里，说你纵容徒辈下山害人！”

我咧嘴一笑，拍了拍雷叔的肩膀：“雷叔，淡定。是老爹让我来的。”雷叔一听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什么？！老东西疯了？让你下山……祸害那姑娘？”我点点头，不紧不慢：“对啊，不过我提前跟他说了，下山任务完成就回来，这次得把‘祸害’二字落实到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