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手从脸边挪开，手心全是汗。那操作杆，手感莫名其妙，重心忽高忽低，按下去的时候还硬邦邦的，松手的时候突然又轻飘飘的，跟说明书里写的完全两样。林风喘了两口气，又看看旁边。

张薇正使劲揉她那短短的头发，咬着嘴唇，一副别扭又有点生气的样子。刚才那波操作，明明是她接手，结果她手一抖，方块人也被打成了筛子。

“不是我的错…”张薇小声嘀咕，“这破玩意儿邪门得很。”

林风摆摆手，声音有点大：“行了行了，谁也没事。这破操作杆，八成是BUG，或者……”他话说到一半，眼神突然亮了亮，“是新手保护期故意搞得这么反人类？”

保护期？他们什么时候过了保护期？林风记得清晰，进来的时候系统提示就说了七天，现在都过去五天了，怎么感觉上头还跟新手似的。

“保护期？”张薇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一声，“应该不止吧？我刚才感觉我的操作，嗯，有点迟钝，好像每个指令都要多等一丢丢才生效。”

林风点点头，这种感觉很微妙。就像是你的身体和意识隔了一层水波，明明想打左，手却往右动了那么一小截。刚开始没注意，越玩越明显。

“操！”林风猛地一拍大腿，“难道是系统在‘限制’我们？”

这念头一冒出来，就像野草一样疯长。他试着再打两下，果然，那种迟钝感还在。不是力量不够，不是视角跑偏，就是指哪打哪完全错位。

“限制我们做什么？”张薇眼睛也瞪圆了，“让我们慢慢摸索？”

林风摇摇头，压低声音：“不知道。但感觉不对劲。这游戏太真实了，真实到让人毛骨悚然。咱们俩，会不会是第一批被重点‘观察’的玩家？”

张薇缩了缩脖子。刚才那波失败，虽然不爽，但想着失败了还能重开，心里还有底。现在听林风这么一说，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游戏好像突然变味了。

“先不管这么多了。”林风深吸一口气，把目光投向那扇玻璃门，“要不，咱们换个地方练练？总不能一直在这个破房里被这鬼东西磨死吧？”

张薇点点头，没再多说什么。两人重新调整姿态，操作杆依旧反人类的握着，却不再那么慌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