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秒，最多十秒。”老张头说得斩钉截铁，下巴都快戳到陈小满的背上，生怕她不信。“你等会儿看，他绝对是个吃货。那眼神，啧啧，一闻到味儿就跟饿狼似的。”

陈小满被他念叨得有点心烦，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，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了。还跟饿狼似的，您这形容是打算吓跑客人呢，还是想夸他？”

老张头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“都是一个意思！饿狼肯定馋你做的菜啊！行了，别嘀咕了，人快来了。看着点。”说着，他忙不迭地转身进了后面的小厨房，留下陈小满在门口支着小摊，心里有点犯嘀咕。

十秒？哪里来的什么定律。她倒是真好奇，看看这个能被称为“饿狼”的客人，到底是何方神圣。

没一会儿，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传来，混杂着自行车铃铛的脆响。一个穿着灰色夹克，头发有点乱的年轻男人推着自行车，停在摊子前。他扶着车把，稍微低着头，目光在摊上的几样小菜上快速扫过，最后落在了刚出锅还冒着热气的豆腐上。

果然，他的鼻子动了动，深深吸了口气。

“两份豆腐，一份炒粉。”男人的声音有点低，带着点刚从什么地方跑过来的微喘，但很干净。

陈小满手指点在计算器上，清脆地敲了敲，抬头看了他一眼。男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注视，抬了下眼皮，目光不经意撞进了她的眼里。

就是这一下。

陈小满心里咯噔一下。好像…偏偏就是老张头说的那个“十秒”。男人眼睛虽然不大，但很亮，里面没什么戏谑或者审视，就是单纯的、带着点好奇和…嗯，一点认生的感觉。他好像有点不好意思被这么盯着，脸颊迅速地飞过一抹红晕，飞快地转过头，小声重复了一句，“一份炒粉，还有两份豆腐。”

陈小满有点懵。什么情况？她怎么觉得这小伙子好像有点害羞？哪里像老张头说的饿狼了？倒像是…被家里熊孩子追着打、刚从学校跑出来的大学生？这形象，跟“饿狼”差了十万八千里吧？

“好了。”她把炒粉和豆腐递过去，声音还是没什么波澜，心里却有点乱。老张头那家伙，瞎吹吧。

男人快速把钱递过来，动作利索，眼神却躲闪着，像做贼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