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闻闻，这味儿。”老张头又凑近了些，对着陈小满比划了一下，带着点得意，“今儿个新来的那种豆腐，嫩得能掐出水，炒出来的味道就是不一样。”

陈小满象征性闻了闻，鼻翼动了动。这老张头就喜欢拿捏这种鼻子底下的小动作，明知她闻不见，还非要凑得这么近，眼睛亮晶晶地看她，跟只等着受赏的老马似的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，赶紧炒吧。”陈小满摆摆手，想让他赶紧忙活起来。后厨这地方，挤着三个男人，油烟味儿混杂着汗味，闷得她有点喘不过气。“那啥，老张，你这铁锅用多久了？炒菜都听不见哗啦响了。”她看着锅里，那几片豆腐下进去，没怎么翻身就粘在锅边上了。

“锅是好锅，就是这炭火得伺候着。”老张头不乐意了，又往灶膛里塞了一块炭，“这叫功夫，你个小年轻懂什么？等着吃就是了。”说完，他拿起锅铲，狠狠地刮了一下锅底，“噌”的一声，把粘着的豆腐块又翻了出来。

隔壁灶台的林帆正好回头，看到这一幕，嘴角没控制住，抖了抖。陈小满瞪了他一眼：“你看什么看，笑什么笑？我后厨的事儿，轮不到你一个服务员瞎操心。”

林帆耸耸肩，又转回头去专心对付他手里那盘摆好的菜。陈小满看着那张脸，心里就没来由地一堵。她怎么觉得，这林帆看老张头的眼神，有时候有点不对劲？不是那种敬重，倒像是...带着点别的什么？她也说不清楚，可能就是这两天太累了，脑子乱。

“小满！”一个粗嗓门从外面喊进来，把她的思绪打断了。是后厨的另一个伙计，小胖墩儿，叫阿明，正探着头往里看。

“干嘛？”陈小满不耐烦地吼了一声。

“你昨天说的那个凉拌菜，放冰箱了没？我媳妇儿点名要吃那个酸笋的。”阿明冲着里头喊，眼睛却瞟着正在旁边择菜的王磊，“王哥，那个青椒，帮我再抓一把过来，刚炒完菜，手都麻了。”

王磊头也没抬，瞥了一眼阿明伸出来的手，慢吞吞地往他手里塞了几个青椒，语气懒洋洋的：“自己找。”

阿明悻悻地缩回手，对着陈小满又笑了笑：“小满，我下班了昂，明天见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