唔……好疼。

张玉莲费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她赶紧又闭上了。鼻尖萦绕着一股子霉味和牲畜粪便的混合气味，让她皱紧了眉头。这破屋子，真是 dumping 到家了。

"嘶——" 她闷哼一声，挣扎着坐起身。浑身像被十几辆大卡车碾过一样，骨头缝里都透着疼。低头一看，身上盖的只是一床打满补丁的破棉袄，硬邦邦的，硌得她后背生疼。

这是哪儿？

记忆像潮水般涌来——被那对狗男女轮番毒打，推搡到泥地里，最后被扔在这破院子里……那张嘴，那张脸，怎么都忘不了。王狗蛋，李婆子，还有那个伪善的假爹！

"贱人，少在这里装死！" 震天的咆哮声在院外响起，震得茅草屋顶都在簌簌发抖。

张玉莲猛地瞪大眼，爬下炕，哆哆嗦嗦地摸到墙角，抄起一根结实的柴火棍。她虽然浑身疼得走不了路，但那股子被欺压出的狠劲儿还在。

"有本事你进来啊！缩在门口算什么本事！" 她咬着牙，声音因为疼痛和愤怒都变得尖利。

院外的声音顿了顿，随即传来一阵哄笑声。

"哟，还敢嘴硬了？来人，给我扯进去！"

"就是，别让她跑了！"

伴随着粗暴的拉扯声，茅草屋顶被踩得乱七八糟。几道黑影翻入院子，为首的是王狗蛋，他手里提着一把明晃晃的柴刀，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。

"张玉莲，你欠我们的，一笔一笔都给我还回来！" 李婆子尖声叫骂着，几步冲到张玉莲面前，指着她的鼻子。

张玉莲攥紧了柴火棍，全身的力气都灌注在手臂上，死死抵住李婆子的肩膀。她疼得冷汗直冒，但眼里却闪着狠光。

"还？我有什么好还的？" 她冷笑一声，"当年下药害我，浸猪笼游街羞辱我，又是谁？莫不是想把我活活打死，再霸占我那几分家产？"

"你……你敢的血口喷人！" 李婆子气得脸都白了。

王狗蛋不耐烦地吼道："少废话！钱呢？那批药材呢？是不是被你那个鬼婆子藏起来了？给我搜！"

几个狗腿子纷纷扑上来，就要翻箱倒柜。张玉莲心一沉，知道他们目标是自己藏起来的一小包止血药和几颗保命丹药。要是被他们找到，自己这条小命就彻底交代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