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唔……好疼。"张玉莲再次睁开眼时，映入眼帘的是茅草屋顶的缕缕阳光，暖洋洋地洒在身上，驱散了几分寒意。但随之而来的，是更剧烈的头痛和全身骨头散架般的酸痛。

她艰难地扭动僵硬的脖子，视线模糊地扫过四周。这是自己嫁过来后，被休回娘家的小破屋。屋内空荡荡的，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桌和两把椅子上，堆着些杂草和破烂农具。墙壁上挂着一张褪色的日历，上面赫然写着“正月十五”。

想起昨天……

张玉莲闭上眼，脸色瞬间煞白。所谓的"泼妇"，所谓的"不守妇道"，不过是李家老头和那对狗男女捏造的罪名。他们嫌自己生不出儿子，又贪图她攒下的那点私房钱，先是百般羞辱，最后竟将她活活打伤，诬陷了她。

"咳咳……"喉咙干涩得冒烟，张玉莲挣扎着坐起身，却牵动了全身的伤口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

"水……"她无意识地哑声哀求。

就在这时，屋门"吱呀"一声被推开，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少年走了进来。少年看起来十六七岁，身形清瘦，眉眼清秀，但眉宇间带着几分倔强。他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水。

"莲姐，你醒了？"少年的声音有些清冷，却透着一丝关切。

张玉莲皱了皱眉，认得这是住在隔壁的王家小子，王狗蛋。听说他爹王老五是个酒鬼，欠了一屁股债，家里日子过得紧巴巴，这家伙倒是个老实人。

"谁……谁是你姐？"张玉莲下意识反问，随即想起自己现在这副德行，恐怕连狗都不如。

王狗蛋愣了一下，随即无奈地摇头："不是啦，我就是看你这副样子，过来看看。"

他将汤碗放在桌上，伸手想探探她的额头，却又在半空中顿住，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："可惜了，你这脸要是没被打得这么难看，保准是个大美人。"

张玉莲心头一怒，要不是现在浑身无力，早就踹他出去了。她想起前夫李宝坤那张道貌岸然的假脸，心里更是恨得牙痒痒。这世道，男人哪个不是衣冠禽兽？

"滚吧，滚远点。"她虚弱地抬手轰他。

王狗蛋却不依不饶，蹲下身看着她："莲姐，你真要这样吗？你长得那么好看，值得更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