肇林正低头抠着他的小皮鞋，鞋面上沾着点泥，他伸手就往旁边小草丛里蹭。被李芳一问，他猛地抬头，小脸绷得紧紧的，眼神有点躲闪。

“没！”他小声回答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

小胖瘪着嘴走了过来，手里还把玩着他的铁皮变形金刚。小胖是肇林的老对头了，此刻看他这架势，分明是想乘机逗肇林。

“哟，肇林，怎么不说话了？是被小胖欺负了？”小胖晃了晃变形金刚，故意把声音放得很大。

肇林气得直跺脚，小拳头都快攥紧了。他最烦小胖这种耍嘴皮子的，明明就是他先抢肇林的玩具，还总能赖掉。

“让你问！让你问！”肇林猛地抬起头，声音有点抖，但气势倒是不小，“明明都是你先动手的！”

李芳在旁边赶紧打圆场：“好了好了，都别闹了。肇林，你先坐到老师这里来。”她拍了拍板凳，“小胖，你也过来。”

两个小脑袋瓜子就互相瞪着，谁也不肯先动。

“肇林啊，”李芳又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这次声音放得更柔，“跟老师说，到底怎么了？老师帮你。”

肇林咬着嘴唇，小手绞着衣角，还是没说出原因。这事要是被其他小崽子知道了，他可没脸再混日子了。

就在这时，教室门口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肇林和其他几个小家伙循声望去，门口不知什么时候挤了几个陌生的叔叔阿姨。为首的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，手里拿着个本子和笔，正探头探脑地往里看。

“这是……”李芳皱了皱眉，上前拦住了那群人，“你们是哪来的？这里……”

那男人一愣，随即笑起来：“李老师，我是街上开杂货铺的王掌柜，想问问能不能进来看看我们这儿的缘何物。”

王掌柜的杂货铺就在幼儿园斜对面，那时候就挺火，经常有大人领着孩子来买零食。李芳让他进来倒也罢了，可他这一进来就看到了肇林等人，尤其是肇林那副闷闷不乐的样子，眼神又有点飘忽。

“肇林，你怎么了？”王掌柜目光一转，突然看向肇林，“是不是……想买东西了？”

肇林猛地一震，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。他身上确实没钱，爸妈倒是给他准备了一些，可他平时哪舍得买零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