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芳拍完林磊肩膀，又扫了一眼周围的小不点们，表情没什么变化，但心里头却咯噔了一下。这小子最近老是怪怪的，愁眉苦脸的，跟谁闹别扭了？幼儿园不是应该没心没肺嘛。

“肇林，是不是……跟小胖抢玩具了？”李芳又问了一句，故意加重点。

林磊猛地抬起头，眼神慌乱地瞥了她一眼，又赶紧低下。李芳这话问得，他确实有点难堪。不过也不是这事儿，这事儿小胖妈都去理论过了。
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林磊嘴硬。

李芳看着他这副样子，估计是心里有事儿。她也不是多管闲事的人，就是觉得林磊今天格外不对劲。她拍了拍他背，“肇林，有什么事儿，跟老师说说。别憋着，憋坏了身体，老师可不心疼。”

林磊沉默了一会儿，小声嘟囔了一句：“我……我丢东西了。”

“丢东西？”李芳心里咯噔一下，皱了皱眉，“丢什么了？”

林磊咬了咬牙，小声说：“我攒了好久的……弹珠。”

李芳这才明白过来。九零年弹珠多金贵啊！一个弹珠就能换好多糖块，那可是孩子们最重要的宝贝之一。林磊平时看着皮，其实还挺老实，攒弹珠这事儿，一般人不知道。

“谁抢你的？”李芳追问道。

“小胖……还有两个。”

李芳眼神一冷，这不是明抢嘛！她板起脸，对林磊说：“肇林，老师知道你们是同学，但是不能这么干。好东西要一起分享，不能抢别人的。”

林磊低着头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害怕。”

“怕什么？怕小胖他们？”李芳冷笑一声，“他们再怎么横，也不是你惹得起的。记住了，肇林，谁要是再敢抢你的东西，你就告诉老师，老师替你出头！”

林磊眼睛一亮，赶紧点头：“嗯！”

李芳拍了拍他的头，心里却有点不舒服。这孩子，就是太老实了，被人欺负了都不敢吭声。她转身走向教室后门，那里堆着一些破破烂烂的旧书旧报纸，是孩子们平时玩的结构积木用的。

她随手拿了一捆旧报纸，走到林磊面前，轻声说：“肇林，这个，你拿着。”

林磊愣了一下，看着李芳把旧报纸塞到他手里，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。

李芳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去找小胖他们，把这些东西摔在他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