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芳抱着小不点们从外面回教室的时候，正好看见林磊蹲在墙角，头埋得低低的。她脚步顿了顿，弯腰蹲下，伸手拍了拍林磊的肩膀。

“肇林，又怎么了？跟同学闹别扭了？”李芳声音温和，眼神却很锐利，一眼就看出林磊不对劲。

林磊猛地抬起头，脸上还有紧张的红晕，眼神躲闪：“没……没有，老师。”

“哼，没有就好。”李芳挑了挑眉毛，“昨天是谁抢小红的玩具，还拽着她头发不松手的？今天又是谁把小强的积木推倒了，还说是小强不小心？”

林磊被戳中了心事，脸更红了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“故意的还用说？”李芳叹了口气，“肇林啊，你能不能别老是用手？跟人说话打人，拿东西也总喜欢抢，这样不行啊。你看人家小明，文文静静的，谁都不惹，老师都喜欢。”

林磊低下头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想玩。”他嘟囔得像只做错事被骂了的小猫，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。

李芳知道他这性格，骨子里就是根韧，就是软，容易被人欺负，可又犟得很，你越说他，他越不当回事。她能怎么办？训完他，还得institutional户思想给他顺下来。她拍了拍他的头，站起身：“行了行了，去吧，上课了。”

林磊没动，眼睛盯着地上一个歪歪扭扭的影子，小声说：“老师，我……我不想去。”

“不去？！”李芳一愣，“怎么不去？”

“因为……因为昨天赔完钱，口袋里就剩一张毛票了。”林磊抬起头，眼睛水汪汪的，像只淋湿了的小鹿，“今天没带零食，上课饿了怎么办？”

李芳哭笑不得：“就为这个？昨天不是才发了半块奖金吗？”

“发了又怎么样？”林磊撇撇嘴，“昨天玩疯了，笔筒都丢了，还得赔二十块钱呢。爸说了，再犯错就要罚站了。”他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委屈劲儿。

李芳这才明白，这小家伙又在想什么有的没的。她心里叹了口气，摸出自己兜里剩下的两毛钱，塞到林磊手里：“拿去，买点饼干吃。”

林磊眼睛一亮，赶紧接过钱，低声说了句：“谢谢老师。”又匆匆跑开了。

教室里，几个重生回来的小家伙正围着小胖玩泥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