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磊觉得今天特别不对劲。

摸着后脑勺，他晃晃悠悠地往幼儿园门口走。九零年的夏天，太阳毒得能把人晒脱皮，他这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也热得他嫌弃。但今天偏不，明明太阳挂得老高，他身上却起鸡皮疙瘩，像掉进冰窖里。

“林磊，发什么呆呢？马拉巴子快点，老师要发饼干了！”旁边传来张瑶瑶脆生生的声音，小脚丫跺得地板咚咚响。

林磊眼珠子转了转，咧嘴一笑：“就来就来，瑶瑶你等等啊。”他小跑着跟上，心里却嘀咕个没完。

这饼干了得，圆圆的，黄澄澄的，撒着芝麻，咬一口酥脆掉渣。他每年就盼这几天，能吃上一两个，能顶饿。但今天……他总觉得不对。

幼儿园门口蹲着几个野小子，虎头虎脑的，围着一个捡破烂的老爷爷。老爷爷头发花白，佝偻着背，手里攥着个破布口袋，慢悠悠地往前挪。

“喂！那老头，让你的破口袋过来点！”一个穿红背心的小子扯着嗓子喊。

老爷爷没说话，继续往前走。那小子急了，几步冲上去就要抢。

就在这时，林磊挤过去，一脚把那小子踹开，指着他说：“不准抢！那是老爷爷的东西。”

那小子摔得七荤八素，揉着屁股骂骂咧咧：“你他妈谁啊，敢踹我！”他看林磊脸色有点狠，又怂了，哼了一声跑开了。

林磊没管，他盯着老爷爷手里的口袋，眼神发直。他好像……见过这个老人。不，不对，是梦见过。

他记得特别清楚，这个口袋里不是破布头，而是一沓沓票子，崭新的票子，还有……一小袋亮晶晶的金币？不，那不是金币，是那种游戏里才有的虚拟货币……等等，虚拟货币？这破烂口袋怎么会有虚拟货币？

林磊脑子嗡的一声，彻底懵了。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摇摆，天旋地转的。太阳好像也跟着晃悠，晃得他眼疼。

“林磊，发什么呆？魂都快丢了！”张瑶瑶又推了他一把。

“呃……”林磊回过神，挠挠头，“没事没事，我……我肚子饿了。”

他转身往幼儿园里跑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重生？这个字眼在他脑海里炸开，震得他耳朵嗡嗡响。

他明明记得，昨天晚上睡觉前，他还躺在床上看那个新出的盗版港片，片子里有个人影一闪而过，他还骂了一句，说演得太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