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、你干什么呢？”楚颜夕终于找回了自己声音，这声音抖得自己都觉得可怜。

封墨寒头也没抬，锅里的菜滋滋作响，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餐厅。

“做饭啊，不然呢？”他语气淡得像刚出水的白玉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但那双翻勺的手却毫无停顿，“怎么，饿了？”

“我……”楚颜夕想说我不是这个意思，是想说你什么时候会做饭了？还是说……你这是在跟我放电？不对，封墨寒怎么可能放电，那也太奇怪了。

她脑子里的问号能装下整个银河系。

封墨寒终于炒好了最后一盘菜，油光锃亮的清炒虾仁被稳稳地端上了桌。他这才转过身，手里那条白围裙还系着，下摆有几个油点，配上他那张冷峻的脸，莫名有点……嗯，不像话。

“傻站着干嘛，洗手吃饭。”他指了指旁边备着的水龙头，又指了指餐桌，“今天教你个道理，想吃什么自己不会动手？”

楚颜夕眨了眨眼，没反应过来。他是说……他这是在教她？还是说……他是在问她为什么还没去洗手？这男人，说话真是一点温度都没有，但此刻她心里却莫名有点暖烘烘的。像是冬天里被捂过的手，有点点肿，但确实暖和了。

“哦。”她小声应着，跑过去洗手。水龙头一打开，她才闻到指尖的柠檬味，是刚才她用的那款。

桌上摆着三菜一汤：清炒虾仁、西红柿炒鸡蛋、蒜蓉西兰花，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。色香味俱全，简单又家常。

“坐。”封墨寒已经坐在了主位上，拿起筷子示意她，“尝尝，我第一次做，别嫌弃。”

楚颜夕乖乖坐下，拿起筷子夹了一颗虾仁。虾仁软嫩，带着恰到好处的咸鲜，一点腥味都没有。

“好吃。”她小声说，心里却还是有点懵。

封墨寒瞥了她一眼，眼神里似乎有点得意：“很好吃，还是一般般？”

“很好吃。”楚颜夕觉得这样说还不够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比我做的好吃多了。”

封墨寒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，但眼里的笑意藏不住了。

一顿饭吃得楚颜夕心神不宁。她一边吃一边观察封墨寒，发现他好像真的在认真吃饭。嗯，没有看手机，没有打电话，就是安静地吃饭。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封墨寒这么平静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