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理的声音比昨天还尖锐，唾沫星子差点就从扬声器里喷出来。林凡听着，手指往下一顿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中间，他加了个粗红叉，像是给自己的工作画了个句号。他慢悠悠地关了电脑，站起身，腰酸背痛地伸了个懒腰，然后慢悠悠晃到老板办公桌前。

“李总，您这都催多少遍了？我这电脑都冒烟了，这项目不是还没头绪吗？” 林凡脸上带着点夸张的委屈，指了指自己半旧的笔记本电脑，散热口上还贴着张用别针别着的创可贴。

李总，李大鹏，四十来岁，头顶的发量明显比以前少了，脸色也有些发黄，正是被几个大项目拖得焦头烂额的时候。他烦躁地挥挥手，“林凡，你小子还知道狡辩！这个月底要交方案，你告诉我怎么还卡着？”

林凡嘿嘿一笑，拍了拍胸脯，“李总您说笑了，这方案我早就做出来了，就等您最后拍板签个字呢。”

李大鹏愣了一下，狐疑地看着林凡，“方案？什么时候做出来的？我怎么没看到？”

“这不是怕您看了先皱眉头，耽误事儿吗？我这人都快被您逼疯了。” 林凡说着，从文件夹里哗啦一下抽出一叠文件，哗啦一下又摊在李大鹏桌上。那是一份设计图，结构新颖，材料也省着点用，关键是成本控制得死死的，上面的每一根线条都透着一股“这特么能行？”的倔强。

“你……” 李大鹏拿着设计图的手微微颤抖，他指着林凡，“你小子是不是跟我开玩笑？这个方案太冒险了，万一推广开，搞砸了我们两个都得卷铺盖走人！”

林凡长叹一口气，脸上却带着笑，“李总，您这是典型的保守派啊。我就喜欢这种挑战，越难越刺激。您想想，这个方案如果成了，我们公司不就迎头赶上了？”

李大鹏盯着设计图看了半天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声音也低了几度，“林凡，我怀疑你根本没好好研究过这个项目，这方案里的问题我能抠出五十条来。”

“问题？不，李总，那是您的‘机会’！” 林凡把墨镜推到鼻尖上，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，“您要是觉得我这方案不行，大不了我再给您来个保守点、稳妥点的。”

李大鹏看着林凡那副无所谓的样子，心里烦躁得更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