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这话一问，空气里烟味儿更浓了。村里头人你瞅瞅我，我瞅瞅你，眼神里都带着那么点儿古怪。老王头咂咂嘴，摇了摇头：“我咋知道，王婶子亲眼见的。说是王婶子家闺女回来，路上碰见个挑担的，模模糊糊看不清脸，就喊了他一声，那小子抬头，眼睛没个地方似的，直勾勾看着王婶子，把王婶子都吓退两步。”

“挑担的？不会是过路天数 droves 吧？”旁边一个瘦高个插嘴道，口水都快流下来了，“周玉婷那手脸，还有家里那点钱，谁家傻小子敢碰？这瞎子要是碰上了，那还不得吓尿了？”

老刘哼了一声，弹了弹烟灰，“你懂个屁。周玉婷是块肉，谁都想咬一口。这瞎子来捣乱，说不定是冲着她家那笔钱来的。你信不信，这瞎子是个骗子，就冲周玉婷那脾气，也不会跟他 dots 有什么好果子吃。”

这话一落，周围顿时安静了不少。大家伙儿心里都跟明镜似的，周玉婷那性子，谁惹得起？她家那套老宅子，还有那笔卖地的钱，那是谁眼珠子都盯着的地方。

正说着呢，远处传来一阵吆喝声，还夹杂着个女人的尖嗓子。众人一愣，纷纷转头看去。只见一个中等身材的女子，穿着一身新衣服，手里挎着个小篮子，正蹦蹦跳跳地往村口走。她脸上洋溢着笑，时不时还对着路边的人招招手，像是跟谁说个笑话似的，笑声清脆，让人心里熨帖。

老王头眼睛一亮，赶紧招呼：“哎！那不是周玉婷吗？她这是要干啥去？”

周玉婷路过时，似乎听到了老王头的说话声，回过头来，冲着众人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，“我这是去井边打水呢，好久没喝自家井里的水了，清甜得很。”

她声音不大，但清脆悦耳，透着一股子爽利劲儿。周围的村民也纷纷跟她说着话，夸她穿得新，夸她人精神，把她哄得是咯咯直笑。

老刘看着周玉婷远去的背影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偷偷摸了摸怀里，摸出一块怀表，翻来覆去地看，脸上露出一种说不出来的神情。

老王头瞅着他，忍不住问道：“老刘，你这是至于啊？怀表都掏出来了，跟块破布似的。”

老刘没说话，只是把怀表往怀里揣得更紧了，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周玉婷消失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