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。

意识像是从深海里被捞上来一样，又沉又痛，像是要炸开。林晚挣扎着睁开眼，视线模糊，眼前一片雪白的天花板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熟悉的清冷女声在耳边响起。

林晚猛地转头，看到床边坐着个女生，梳着高马尾，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，侧脸的轮廓在灯光下显得特别清秀。是自己的死党，苏小暖。

“我…在哪？”林晚声音沙哑，头痛得更厉害。

“医院，”苏小暖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，“别动，刚醒就乱动干嘛。医生说你这次是重伤，要好好养着。”

重伤？林晚想起昨晚的记忆，当时她被几个小混混堵在巷子里，拳打脚踢，意识模糊间，好像撞到了电线杆，然后……就没然后了。她死了吗？可现在人活生生的，躺在这里。

“我……死了吗？”林晚苦中作乐地想逗逗苏小暖。

“你少自作多情了，”苏小暖嗔怪地瞪了她一眼，“上次跳墙翻车，这次又被人打，你自己说说，是不是活该？”苏小暖翻着白眼，却还是伸手帮她掖了掖被角。

林晚动了动手指，发现身体外的触感异常真实。她试着坐起来，苏小暖立刻扶住她后背，“慢点慢点，别又晕过去。”

“我妈呢？”林晚想起自己有个后妈，关系一向不太好。

“你妈出差了，下周才回来。”苏小暖有些心虚，“劳务输出去了，具体在哪儿……我哪知道，反正就是那种……很偏远的地方。”

林晚嘴角抽了抽，看来这后妈也挺敷衍的。

“对了，”苏小暖突然想起什么，凑近她，“你昨天不是打电话喊我别来找你，说你要去‘远方’吗？怎么现在又在医院躺下了？”

“远方……”林晚失笑，“我那是骗你的，我本来就打算……”

她的话没说完，因为脑海中突然涌入大量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。

一个穿着JK制服的女孩，站在废弃工厂的屋顶上，风吹动她的裙摆，夕阳下脸庞染上血色，眼神冰冷得不似人类。

“下一个，该你了。”

女孩声音清冷，像是在念名单。

林晚猛地皱眉，那些记忆让她浑身不舒服，像有无数只虫子在钻。

“你怎么了？”苏小暖察觉到她的不对劲，“是不是哪里又不舒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