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晚，签收一下，你的快递。”快递小哥把一个四方包裹扔在门口，麻利地踩着电动车飞走了，留下“叮咚”一声门铃响。

林晚趿拉着拖鞋去开门，抬手去够，差点被包裹里硬邦邦的东西硌到手腕。她拆开层层牛皮纸和外包装，入手一本厚厚的大红本，封面上烫着两个字——“录取通知书”，旁边还有她的名字和学校地址。

她捏着通知书，指尖微微发抖。眼睛没眨一下，盯着那个名字看了足足十秒。

“华……华夏理工大学。”

她居然考上了，还是她梦寐以求的大学。两年了，她终于做到了。这感觉，像是用尽全身力气爬上悬崖，好不容易伸出手，抓住了那根垂下来的救命藤蔓。

林晚攥紧通知书，脸上却挂着笑。她走到客厅，沙发在昨天被火烧烂了，那是他走后她没心思收拾的家。墙上还挂着白炽灯，昏黄的灯光下，她影子在墙上拉得老长。

她想起两年前那个雨夜，他们住在城东租的小屋里。她刚大学毕业，满脑子不切实际的幻想，而他，为了给她治病，把自己好不容易攒的钱全搭进了一场 mítng 乙肝的骨髓移植手术里。手术成功，他醒了，可人也变了个样。

“晚晚，我走了。”他靠在她床头，眼神空落落的，像被挖空了一块。那时候她以为他只是太累了，没注意他手腕上那道狰狞的疤痕，也没留意他笑容里透着的冷意。

“不，你别走，等你好了，我养你。”她哭着说。

后来，他真的走了。没有告别，没有只言片语。就像他当初闯进她的世界，又像最初那场车祸，来得猝不及防。

林晚下楼，路过那条熟悉的巷子。巷口那棵歪脖子槐树还在，只是比两年前高了半截。她抬头望了一眼二楼那个熟悉的窗户，不知他是否还在那边看着她。

两年了，都是这副鬼脸。她以为他恨她，恨她当初的冲动，恨她没能陪在他身边陪到最后。

可现在，她手里捏着改变命运的钥匙，他却连门都没开。

林晚掏出手机，翻出他三年前加她微信时发的那条短信：“晚晚，给个机会试试。”

机会吗？他给了。送她到大学门口，转身就走了，像完成了一项任务。她甚至没看清他后来去了哪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