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着林峰有点发红的眼眶，屏幕上的游戏界面糟心得很，连杀得爽快都换不回心里的憋屈。巷子口风吹过来，带着一股子铁锈和尘土的混合味，让他皱了皱眉。

“妈的，算计人还搞这么一出，晦气。”林峰低声骂了一句，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手里，免得又脑补些什么刺激的图景。白天那个姓王的，带着一帮跟班，明里暗里不是看他不顺眼吗？仗着家里有点钱，狐假虎威到这份上。

他靠着的这面墙，不知道被人糊了多少张小广告，风一吹就哗哗响。林峰没去管这些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墙皮。这墙冰凉，跟刚才那顿饭的暖气形成鲜明对比。暖气是假的，像王在那边谄媚地笑，也是假的。只有这冰凉劲儿，才是真切的。

“得，不爽了。”林峰自言自语，猛地一推墙，后背撞得生疼，他龇了龇牙，拉开被拉链锁住的包，从里面摸出皱巴巴的五十块钱。

这钱是昨晚送外卖挣的，揣了一晚，一直没舍得花。刚才那顿饭，他硬着头皮充了面子，五十块钱基本就是他的全部身家了。王那帮人吃了将近两百，他都得算计着付。这心里能不堵得慌吗？

林峰走到巷子中间，路灯的光圈正好照在他脚边。他蹲下来，看着那点光，手指开始在地上划拉着。刚才脑子里乱糟糟的，这时反而静下来了。他想起之前偶尔刷到的那些修真小说，看得是有点走火入魔。

“修真？扯淡。”他嗤笑一声，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，“我连个像样的工作都没有，穷得叮当响，还修什么真。”

可心里某个角落，却隐隐有个念头在作祟。要是……要是真能修个什么练气术，或者内力什么的，那王八蛋还能那么器张？别说二百块，就算他一分钱不挣，也能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。

这念头一起，就像野草似的疯长。林峰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他不是瞎想，最近确实觉得这日子过得没劲透了。送外卖，风里来雨里去，累死累活挣点辛苦钱，两个月攒下来也就这么点。想想前路，一片漆黑。

手机又“叮”了一声，是朋友圈的推送。一个相熟的朋友圈发了张照片，是刚买了一辆新车。林峰点开看了看，红色的越野车，崭新的，在小区门口停着，挺扎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