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卫国咂咂嘴，这碗馄饨馅儿大，汤头也鲜，就是皮子有点厚。他摸出两块钱，柜台后面是个人高马大的女人，眼皮轻描淡写地一抬，找了他三块钱，屁股一扭回屋了。他摸着下巴晃到门口，看天色不早了，转身往家走。

刚走到楼下，就听见背后有人喊：“爹！爹！”

李卫国心里咯噔一下，回头瞅去，是邻居张婶，她伸手指了指他家的方向，脸上带着点惊慌：“卫国啊，你赶紧回家看看，你闺女……她……”张婶声音越来越小，眼神飘忽，像是不敢说似的。

李卫国心里“咯噔”又一下，闺女赵小满刚满五岁，白天乖得跟只小猫似的，晚上呢……嗯，晚上基本睡不好觉。小丫头白天在幼儿园，晚上回来就穿着他 size 儿童的睡衣满屋子跑，还总爱把他缝在外套兜里的旧硬币、小说旁边夹着的钢笔什么的，往她那个绣着小兔子的小布包里塞。起初他没在意，以为小孩子瞎折腾，现在张婶这一说，他心里直打鼓。

“怎么了？出什么事了？”李卫国加快了脚步。

“别提了……”张婶叹了口气，“你家闺女刚从你家跑出来，站在门口哭，嘴里念叨着‘爹，爹，东西丢了’，眼睛都红了，那小脸……唉，吓死我了。”

李卫国脚底板有点发凉，赶紧往家赶。推开门，屋里静悄悄的，小客厅的灯亮着，赵小满的小兔子布包放在茶几上，敞着口，里头黑乎乎的啥也看不清。李卫国心里一紧，走过去拿起布包，手感沉甸甸的，像是塞了块老铁。

“小满？小满，在哪儿呢？”他轻声喊。

正说着，二楼传来“咚咚”的闷响，像是小丫头从楼梯上滚下来了。李卫国心里一沉，几步冲上楼，看见赵小满正趴在楼梯中间，小脸煞白，一只小脚还搭在第二级台阶边缘。

“小满！怎么了？”李卫国赶紧扶起她，“摔疼没？”

赵小满抬起头，大眼睛哭得红肿，小嘴瘪着，指了指自己的小兔子布包：“爹……包丢了……”

“丢了？哪儿丢的？”李卫国蹲下来问她。

赵小满指着茶几方向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刚才……刚才爹接电话，眼睛一闭……就没有了……”

李卫国愣住了，他早上出门接了个电话，就回来吃饭了，咋回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