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卫国刚把那碗馄饨咽下去，胃里就有点翻腾。他是个退休的普通工人，就爱每天午后来这家老茶楼，泡碗茶，看着报纸，眯着眼打盹儿。生意不好，人不多，他就占了个角落的位置，叫了碗馄饨，一包包子，慢慢吃着。

邻桌坐着个老爷子，补着袜子，一边啃包子一边嘟嘟囔囔地骂街。声音不大，但李卫国听着有点烦，就抬眼瞟了他一眼。

“老头子，你这袜子……”李卫国忍不住插嘴，“补这儿，那儿也破了，不如直接买新吧。”

老爷子被噎了一下，包子噎得他脸通红，气得吹了吹嘴里的热气：“去去去，关你屁事！我管你呢！”

李卫国撇撇嘴，心里嘀咕：“这老东西真是活得不耐烦。”他自个儿咂摸着茶碗里的浓茶，然后摇摇头，不再理那老头。

正想着，眼角余光忽地一跳。茶楼门口站着个穿白裙子的小姑娘。不大，也就七八岁模样，眼圈红红的，像没睡醒。

小姑娘站在门口，歪着头，手指不停地抠着门框缝里的旧油漆。她看起来有些怯生生的，像是在等人，又像是在等什么人过来。

李卫国皱了皱眉，心里有点不舒服。这种小地方，突然冒出个不三不四的小丫头，看着就让人心慌。他正准备起身离开，小姑娘却突然转过头，冲他露出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微笑。

那笑容很甜，嘴角弯弯的，像在看什么稀世宝贝，可那眼神，却冷得像要结冰。

李卫国心里咯噔一下，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他猛地站起身，椅子腿在吧台上敲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
“走！”他对着门口喊了一声，也不管说得是否清楚，抓起自己那包没吃完的包子，头也不回地就往外冲。

他没冲出几步，就听见身后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：“爹！爹！”

那声音很轻，很细，像蚊子哼哼，却穿透了茶楼的门帘，钻进他耳朵里。

李卫国猛地回头，一眼就瞅见那个穿白裙子的小姑娘，正站在茶楼门口，一只手伸得很长，像要抓住他似的。

她的脸在夕阳的余晖里显得模糊不清，但那双眼睛，绝对是刚才那个笑容的来源。

李卫国吓得魂飞魄散，转身就跑，跑得比年轻时候还快。他一边跑一边想：“完蛋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