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离的左眼皮跳得厉害，像是要抽筋。他假装看不真切，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喘着粗气，右手紧紧攥着那截断裂的树枝，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饶是如此，他心里还是虚得不行，像揣了个兔子，上蹿下跳。

诅咒之王站在几步开外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阴冷。那对闪烁着幽暗红光的眸子，仿佛能看穿人心底的秘密。陆离能感觉到，那目光正像毒蛇一样，缓缓扫过他的全身，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不放过。

“装得挺像。”诅咒之王的声音低沉沙哑，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磁性，“可惜，在我面前，没有什么是瞒天过海的。”

陆离的心猛地一沉，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。他暗中祈祷自己刚才的伪装足够逼真，祈祷这位大王大人根本没发现他的秘密。

“我……”陆离张了张嘴，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继续装傻，“我……我看不清，谢谢你……还……还救了我。”

诅咒之王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，那笑容里带着嘲讽和深不可测。“救了你？”他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，像是在玩味这个词，“还是说，你是自投罗网，想要来取我性命？”

陆离感觉头皮发麻，双腿都在微微发颤。他连忙摇了摇头，拼命挤出一点委屈的表情：“我……我哪敢啊……大王您……您是盖世英雄……”

“英雄？”诅咒之王发出一声嗤笑，那笑声刺耳得不像是人类能发出的，“我更愿意称呼自己为……实现愿望的代价。”

陆离心里咯噔一下。实现愿望？代价？这和他听说的都市传说里可不太一样。他脑子里飞速运转，寻找着合适的回答，试图把话题引开。

“那……大王您要什么代价……我……我给……”

“不必了。”诅咒之王突然打断他，向前走了两步，“你的眼睛，已经是我想要的。”

陆离一愣，随即脸色大变：“不不不！我……我的眼睛好得很……我还想……”

“噗嗤。”一声轻笑打断了他。

陆离转过头，正对上诅咒之王那双幽暗的红眸。在那双眼睛里，他看不到任何情绪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，仿佛连灵魂都要被吸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