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陆离咽了口唾沫，瞳孔艰难地转了转，盯着前方那个缓缓走来的黑袍身影，浑身跟筛糠似的抖。

头顶的阳光有些刺眼，透过稀疏的树叶洒在他身上，形成斑驳的光影，晃得他眼皮直跳。他假装是个路痴，扶着额头，眯着眼，试图显得漫不经心，又带着点茫然。

“咳咳……”他清了清嗓子，声音干涩得像被砂纸磨过。

对面的人脚步没停，只是周身环绕的阴寒气息，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。那是一股……很不好的感觉。

陆离心里咯噔一下，冷汗都冒出来了。他现在这身打扮，就是个刚进城的新手村菜鸟，穿着最普通的布衣，背着个半旧的行囊，怎么看怎么像个软柿子。可他面对的，是传说中能轻易捏死他八百遍的“诅咒之王”——影夜。

名号耸人听闻，据说他走到哪里，哪里就会被降下无尽的诅咒。这“诅咒之王”还没出现的时候，陆离看不见，但此刻，他确实感觉到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
“影……影大人？”陆离鼓起勇气，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声音小得能被风吹走。

没等对方回应，陆离就感觉自己被目光钉住了。那目光冰冷刺骨，仿佛能看穿他所有伪装，直抵灵魂深处。陆离浑身一僵，差点没叫出声。

完了完了！装瞎子被看穿了！

陆离脑子里飞速转动，脑子里一片空白，然后填满了惊恐。他刚才的小动作，比如眼神的闪烁，扶额的手指微微用力，甚至呼吸节奏的变化，都被对方捕捉到了。这“诅咒之王”果然不是凡人！

“咦？”影夜的声音响起，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的玩味。

陆离吓得差点灵魂出窍，连忙抱头鼠窜：“影大人饶命！小的有眼无珠，冒犯了您！”

影夜沉默片刻，周身的阴寒气息突然收敛，像暴风雨前的宁静。陆离紧张得手心冒汗，大气都不敢喘。

“说吧，想求什么？”影夜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但陆离莫名觉得，这平静比刚才的威胁更可怕。

陆离咽了口唾沫，看着影夜深邃的眼眸，觉得自己就像砧板上的鱼肉。可他现在手无缚鸡之力，唯一的念头就是：活下去！

“小的……小的想跟在您……您身边，保护您……”陆离硬着头皮说道，心里却打着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