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那份检查报告都有些温了，林炎从医院出来，外面阳光刺眼，他却觉得浑身发寒。不是怕，是气。肝癌晚期，就这鬼地方的医生还一个劲儿劝他岳父张建国积极配合治疗，可那老头子脑门子都给门夹了，非说这非那，全赖他推拿能治好。

他林炎，隐世圣医，什么场面没见过？可当上门女婿，受这份窝囊气，还是头一回。攥着那报告，他拳头都攥紧了，指甲都快嵌进肉里。

岳父家就在小区不远处，林炎直接开上车，停好，按门铃。开门的是他前妻张倩，脸色比那白纸还白，眼神躲闪，看到他，嘴角扯了扯，像是要说什么，最终还是没说。

“家里没人？”林炎声音平淡，带着一丝冷意。

“爸在屋呢。”张倩侧身让他进来，屋里传来老头子的咳嗽声。

套着那身松垮的西装，林炎走进去，客厅茶几上放着一碗药汤，氤氲的热气刚散开。张建国斜靠在沙发上，手里还拿着个蒲扇，见他进来，哼了一声，不看他，也不说话，就当他是空气。

林炎走到他面前，看着他灰败的脸色，眼神浑浊，气息微弱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老头子就是不肯去医院，说那什么西医不中用，偏要信那些个鬼话。肝癌晚期，扩散都扩散了，拖到现在，能拖多久？

“爸，吃药了？”林炎伸手想去拿药碗。

张建国猛地一摆手，咳嗽得更厉害了：“滚，不吃了，你那推拿能救命啊？”

林炎嘴角抽了抽，没说话，转身从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杯，倒温水，泡了十粒药丸，颜色乌黑，闻着就一股子药味。这些是他自己炼制的，专攻癌症的，药效猛，副作用也大，但他有方法控制剂量，既能起效，又不会有太大伤害。

“这是药，按剂量一天三次，饭后服用。”林炎递过去，“你要是不信，大不了扔了。”

张建国眯着眼看着那黑乎乎的药丸，像是看着毒药，连连摆手：“不行，不行，我不要！”他声音沙哑，带着抗拒，“我信那神婆，她说给我诵经就能好！”

林炎差点把药杯掉地上。神婆？哪个神婆？看来这婆家还真是没个念想。他深吸一口气，不再管他，转身走到阳台，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。

“喂，王哥，是我，林炎……对，岳父他……对，他现在狗屁都不肯吃，非信那些迷信……行，我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