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初一，相府内冷气彻骨。

苏姽婳缩在东厢房的角落，身上那件半旧的锦缎袄子硬得像块冰，刺得她脊背生疼。窗外东风料峭， 卷着几片残雪砸在她沾满灰尘的绒鞋上。丫鬟春桃提着裙摆走过，脚步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。

“苏小姐又在偷懒呢？三小姐的月例咱们还没送过去呢。” 春桃压低声音，嘴角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。她走路都恨不得踩两下，生怕沾了脏，可刚才踩着地上的残雪，鞋面上白印子都擦不掉。

苏姽婳没动弹。她知道春桃是谁，不过是夫人派来监视她的暗子罢了。自从父亲病倒，宅子里的人见她有用，全都换上了新面孔。就连一向对她还算和善的母亲，如今也总是盯着她看，眼神里像裹着毒蛇。

她掀开锦被角，里面只有些鸡毛掸子夹的棉花，连半两银子都找不出来。父亲病得只剩一口气，大夫说再不分神，怕是熬不过这个月。大夫的托以得酬银，夫人却只撑了五两银子，哄骗着说差一点就足够了。

苏姽婳扯了扯嘴角，几缕黑发垂下来，遮住了半张脸。春桃摇着头走远了，她听见那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回廊尽头。

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苏姽婳爬上窗台，锐利的目光穿过雕花窗棂，落在前院停着的一辆黑缎马车。

车帘抖动，露出一张英挺的脸。男子穿着玄铁重甲，眉峰如剑，薄唇紧抿，眼神如鹰隼般锐利。他刚下马，身边两个黑衣侍卫立刻上前一步，按住马缰。

“回去！” 男子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他似乎察觉到什么，目光扫向苏姽婳藏身的窗台方向。那目光如刀，割得苏姽婳浑身发僵。

侍卫 đứng impenetrably, but the horse seemed to get nervous, twitching its ears. The man looked around, his gaze lingering in the air for a long time. Finally, he nodded slightly, as if satisfied.

苏姽婳握着窗棂的手指收紧，指甲几乎嵌进木头里。她想起父亲曾经告诉她，他大哥是当朝战神将军，战功赫赫，连皇帝都倚重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