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如烟应了一声，下意识地抬手遮挡了一下镜头。她今天穿的是伴娘特意给她挑的新娘裙，浅蓝色的，领口和袖口都绣着细碎的珍珠，走起路来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，像一串小风铃。可她的心思全不在衣服上，全在旁边那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身上。

周子默当然也看到了她的举动，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。“紧张？”

叶如烟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摇摇头：“没有，一点都 不紧。”嘴上这么说，手心却还是有点出汗。她算是搞明白了，这人对自己是真 上心。不然当初怎么会突然提出要结婚？再说了，自己心里也确实对他有那么一点点……嗯，好感。虽然那好感还没到要跟他过一辈子的程度。

“别紧张，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。”周子默握住她的手，掌心温暖干燥，很有力。叶如烟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没挣开。让她意外的是，周子默一点也不 温柔，反而很坚持。她能感觉到，他对自己，或者说对这场婚姻，是打定主意了。

摄影师喊“三，二，一”的时候，叶如烟下意识地把头埋在了周子默的肩膀上，觉得这样至少能踏实一点点。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，混合着一点雪松的清香。这味道……她好像在哪里闻到过。

周子默似乎察觉到了她的不安，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：“别怕，有我在。”

叶如烟嗯了一声，感觉眼眶有点热。不是感动，是紧张。她紧张得快要哭出来了，却又怕被人看出来。

婚礼现场布置得富丽堂皇，宾客们穿着得体，脸上洋溢着祝福的笑容。叶如烟偷偷看了一眼台上的父母，他们都在用力地抹眼睛，脸上却挂着得体的笑容。叶如烟知道，他们一定也很替她高兴。

“如烟，真漂亮！”伴娘走过来，替她整理了一下头纱。

叶如烟勉强笑了笑，点了点头。她能感觉到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。她像一个透明的玻璃娃娃，被小心翼翼地捧在掌心，却随时都有破碎的可能。

“新郎来了！”伴娘再次提醒。

叶如烟深吸了一口气，抬起头，正好对上周子默看过来的目光。他的眼神很温柔，像盛满了蜜糖。叶如烟的心，猛地一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