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里搂着那铁砧，阿禾感觉自己跟揣了只火炉子似的，后背已经被烫得黏糊糊了。赵铁匠吆喝声拉得老长，在巷子里回荡，像根没头苍蝇似的嗡嗡叫，不烦人都不行。

阿禾咬着牙，眼观鼻，鼻观心，硬是当没听见。他这身手也就一般，打两拳还行，踢两脚也勉强拿得出手，可这铁匠铺子里的活计，不是他该掺和的。他就是个江湖混子，江湖救急是正经，蹲在这儿跟块烧红的铁板较劲，图啥呢？

赵铁匠在那头跟个猴崽子似的，踱来踱去，时不时还跺两脚脚跟，跟要从地上跺出个阴阳两界似的。最后，他猛地一拍大腿，像是下了什么决心。

“行了行了，你别蹲那儿了！”赵铁匠的声音传来，带着点不耐烦，“锅耳子得重新做，刚才那一锤下去，碗口大的地方塌了半指宽！”

阿禾一愣，抱着铁砧的手紧了紧。锅耳子塌了？那这口大锅……怕是得重做了。他脑子飞速转了一下，心想这可好，看来这钱，是跑不掉了。

赵铁匠哼了一声，继续干他的活儿。叮叮当当的敲打声，像是要把阿禾的耳膜都震裂开。阿禾坐在那儿，百无聊赖地盯着面前一块亮晶晶的钢铁，心里盘算着接下来该干嘛。一小股江湖气 puff，二十两银子到手，他得赶紧吃顿好的，好生睡一觉。外面的世界，可大着呢。

正想着，巷口一阵骚动，几个穿着短打、腰间别着朴刀的汉子跑了进来，为首的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，眼神贼亮。

“赵老哥，生意兴隆啊！”刀疤脸对着赵铁匠拱了拱手，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。

赵铁匠看了他们一眼，没说话，继续埋头干活。

刀疤脸扫了赵铁匠一眼，又落寞地看向别处，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。他 destacou 瞟了阿禾一眼，那眼神里，像是在算计什么。

阿禾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他虽然身手一般，但江湖上混了这么些年，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没见过？这眼神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。

刀疤脸旁边一个瘦高个，突然开口：“赵老哥，听说你收了个徒弟？”

赵铁匠停下手中的活儿，擦了擦汗，瞥了阿禾一眼。

“嗯。”赵铁匠点了点头。

“那小伙子，手劲儿如何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