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禾刚落地那会儿，还是个连仗都打不过愣头青的村里的。祖祖辈辈面朝黄土背朝天，到他这儿，实在活不下去了。爹娘下了南洋，说是能挣大钱，可他这种连柴火都劈不好的人，能干嘛去？村里赵铁匠瞅着他，说：“小子，想学个一身的武艺不？” 阿禾当时眼睛放光，觉得比种地强多了，点头如捣蒜。

赵铁匠是个狠人，练武的狠，当老师的也狠。可阿禾脑子活络，赵铁匠教的几手三脚，他学了就牢，甚至能自己琢磨点花活儿出来。没两年，阿禾的身手确实长进了，可脑子更活络，心思活络。赵铁匠嫌他太油滑，总想摸点小聪明，后来干脆把他赶了出去，让他自个儿闯荡。

“小子，江湖险恶，好生走吧。” 赵铁匠往他兜里塞了两个铜板，眼睛里是说不出的复杂情绪，像是惋惜，又像是不屑。

阿禾揣着那俩铜板，出了村子。村口的老槐树，树叶沙沙响，像是在给他送行。他不知道要去哪儿，也不知道自己能干啥。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活下去。

前两天，阿禾遇到了个难题。在镇上饭馆里吃面，被一群泼皮无赖盯上了，说他吃了饭不给钱，还调戏了老板家的闺女。那帮泼皮天不怕地不怕，镇上的捕快都拿他们没办法，一来就被他们放倒或者赶走。

阿禾当时正饿着肚子，看着那碗热腾腾的面，鼻尖都流口水了。那帮泼皮围上来，唾沫星子横飞：“小子，识相点，把身上的钱都交出来，爷们儿还能让你吃顿安稳饭。”

阿禾咽了口唾沫，心里骂骂咧咧：真他娘的倒霉，吃顿饭都变成吃霸王餐了。他摸了摸兜，只有赵铁匠给的两个铜板，那是准备买点路费的。跟他们要钱？那是做梦。可要不跟他们干一架？他身手确实一般，跟这几个人打，十有八**没好事。

“我……我没带钱。” 阿禾结结巴巴地说，心里转着念头。

为首的光头壮汉瞪了他一眼：“没带钱？妈的，还挺横！” 他说着就要伸手去抓阿禾的衣领。

就在这时，阿禾脑子一转，想起赵铁匠教的一个招式，那是个闪避的动作，配合一个冷不丁的肘击。他猛地向后一仰，躲开了光头壮汉的抓捕，同时抬肘撞在了光头壮汉的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