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秋的风带着点凉，吹得阿禾脸上痒痒的。他就站在这镇子口的老槐树下，数着手里这半块黑面馒头，琢磨着明天该往哪儿走。

“嘿，小子，光傻站着干嘛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阿禾吓了一跳，抬头看去，是个挑着担子、背个破旧布袋的老乞丐，正冲他挤挤眼。“俺叫老醉，你这馒头…能分我半个不？”老醉的右眼缺了颗瞳仁，笑起来眼神就有点不对劲。

阿禾揣着那块馒头，手心都出汗了。他本来也没多少钱，就揣着老乞丐给他的几两碎银，打算进镇上找个活干。结果刚出村，就碰上这光天化日之下…的“抢劫”。

“分是分不得，”阿禾讷讷地说，“就是…俺也没多少钱。”他指了指布袋，“俺……俺这是出来闯荡的。”

老醉挑了挑眉毛，晃了晃手里的拐杖，拐杖头是个铜铸的酒壶。“闯荡？你这身板，怕是连镇口那家酒肆的门槛都撞不过去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不过看在你这么老实…哎…这么‘笨’的份上，今日给你指条明路。”

阿禾心里咯噔一下，以为自己要倒霉了，连忙摆手：“老爷爷，使不得，使不得！”

“不是不是，”老醉摆摆手，把布袋往阿禾面前一放，“我那袋子里有几块碎银，是我攒了半个月吃糠菜换来的…你拿着，明儿再去镇上，就去西街那家药铺，找那个穿绿衫的王师傅，说老醉托你带的，他有活儿给你。”

阿禾看着布袋，又看看老醉缺了只眼的脸，犹豫道：“可…这……”

老醉截住他：“你傻啊！要是不信我，大不了这馒头给你！”

阿禾一咬牙，从怀里掏出那半块黑面馒头，硬生生掰了一半递过去。“多谢老爷爷！”

老醉大咧咧地嚼着馒头，又道：“听好了，药铺后院有棵歪脖子槐树，王师傅晚上总爱在那儿乘凉。你到时候找他，就说你有祖传的跌打药方子，想拜他为师。”

“跌打药方子？”阿禾一愣。

“对啊，”老醉神秘一笑，“王师傅祖上当过官，拢共就传下这么一手绝活，连伤筋动骨都能治。你要是真学成了，那可就发达了！”

阿禾听得热血沸腾，心里却有点打鼓。他这身手一般，脑子倒是不笨，但‘祖传’这词儿，听起来好像挺玄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