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踹飞第二脚界外球的时候，比分牌上挂着二比零。他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鼻梁往下淌，砸在草皮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水印。旁边替补席上，前锋老张正用毛巾裹着脑袋，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。“这球踢得……怎么说呢，”他对着人缝儿里的饮水机叹气，“感觉像在给对面送人头。”

王磊没搭理他。他正琢磨着下一脚怎么发。对面后防线是个老将新组合，左边卫三十出头，身体素质还行，就是速度慢了点。右边后卫年轻，拼得很，但头球不算强。这么一想，他心里就有谱了。抓着个中场送来的球，带两步，往右边路一捅。

结果，球像被施了魔法似的，贴着草皮边缘，钻进了右边卫怀里。年轻人高兴得直拍大腿，没有任何停顿，一脚长传，直塞禁区。中卫反应过来想挡，已经晚了。老张像颗出膛的炮弹，头球摆荡，皮球在空中划了个完美的弧线，应声入网。

スタジアム里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。王磊坐在替补席上，嘴角不自觉咧开。他不是什么天才教练，脑子转得慢，战术板留条子都手抖。以前在二流俱乐部当助理的时候，就靠这种灵光一闪瞎猫碰上死耗子。现在自己当教练了，手下这群球员，说实话，也就老张够用。

中场休息，王磊顶着黑线的眉头，把所有人叫到训练场边缘。他手里捏着个橘黄色的哨子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往人身上喷。“我说啊，刚才进球漂亮，但别高兴得早了，”他声音带着点沙哑，“对方右边卫急于表现，下回可能就吃晃了。咱们得练练传中角度，还有，碰到好机会，别像老张这样冲动，多晃晃对方后卫，再找绝杀点。”

几个年轻球员听得云里雾里，互相眼神交流。老张倒是点头，他经验多，知道王磊的脾气，随便瞎扯，有时候真能唬住人。果然，王磊话音刚落，右边卫就凑过来问：“教练，刚才球是怎么传进来的？下次我能蹭到这种球不？”王磊斜他一眼，没说话，转身去捡他的哨子。

下半场，王磊又来了招奇招。趁着对方后防线刚换完人，注意力分散，他直接让老张打单刀。老张捏着球，像头公牛一样顶开对方中卫，在禁区内被盯得死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