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还在继续，敲打着玻璃窗，一点没打算停的意思。林晚缩在沙发角落，怀里抱着个抱枕，指尖无意识地在抱枕上画着圈。身上的衣服干了些，但贴着皮肤那股凉意还在，她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
手机的震动声把林晚惊得坐了起来。她迷迷糊糊地看清来显，是苏雅。林晚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，才缓缓按了接听，“喂。”

“晚晚？你在哪儿？你哥找你，他急死了！”苏雅的声音急促得像是从气泵里喷出来的。

林晚揉了揉还有些发沉的脑袋，“我在家呢，怎么了？”

“你哥说……你跟你爸妈闹翻了？”苏雅的声音低了下来，带着点小心翼翼，“他说你离家出走了，那你怎么还在家？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“不是我哥的事？”

“不是啊，怎么了？”苏雅显然不明白林晚的意思。

林晚把手机贴回脸上，闷闷地叹了口气，“没事，我……我没事。”她感觉自己像刚跑完马拉松似的，嗓子眼发干发涩。

“你那边……下雨了吗？”苏雅突然问。

林晚一愣，抬眼看了看窗外，雨还是那雨，哗哗地往下倒。她点点头，声音有点沙哑，“嗯，下呢。怎么？”

“我这边好像也是，哗啦啦的。”苏雅的声音听起来挺远的，有点模糊，“真奇怪，天气预报里没说啊。”

林晚没说话，心里却有点发烫，苏雅那边也下大雨了。苏雅是住在A市的，距离B市两三百公里呢。

“晚晚，你到底怎么了？”苏雅的声音更小心翼翼了。

林晚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，屏幕上是苏雅发来的那个位置分享，更新时间是半小时前，距离B市大概一百多公里，还在下雨。

“苏雅，你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先别说我跟爸妈吵架的事？”林晚的声音很轻，“我们现在……现在可能都在 damn 逃什么。”
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，然后苏雅轻轻地笑了一声，“好吧。那你现在想说什么？”

林晚深吸了口气，把手机递得离耳朵远一点，自己则在书包里翻找着那个可能藏得最深的东西。指尖划过课本，划过练字本，最后定在一个小小的本子上。她伸手掏出来，打开封面，里面夹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。

“苏雅，你……你是不是也梦见过……”林晚的声音带着点颤抖，抬头望向窗外，雨声依旧很大，却好像把她的声音吞没了不少，“一些……一些以前的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