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还在继续，敲打着玻璃窗，一点没打算停的意思。林晚缩在沙发角落，怀里抱着个抱枕，指尖无意识地在抱枕上画着圈。身上的衣服干了些，但贴着皮肤那股凉意还在，她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
手机壳是去年生日时顾城送她的，当时还笑着说要让她时时刻刻带着他的“温度”。现在摸上去，冰得吓人。林晚叹了口气，手指在屏幕上滑来滑去，不知道该点什么好。

晚上七点多，顾城那边应该天黑了吧。林晚盯着厨房的方向发呆，胃里有点空，但她没什么胃口。冰箱里还剩半只烤鸡，是她中午烤的，现在估计该凉透了。

“叮”一声，微信提示音响起。

林晚猛地坐直，心跳都快漏了一拍。是她妈发来的家族群消息，群里正讨论着隔壁张阿姨家女儿又换了工作。林晚滑开消息，冷气从背脊窜上来。

她给自己倒了杯热水，吹了吹，喝了一小口。喉咙里发涩，也许该吃点东西。她去厨房把烤鸡加热，又给自己切了点水果。饭桌上摊着两本书，一本是顾城的电子书在电脑里的存档，一本是她在看的言情小说。

她打开顾城的文档，里面是些年前的代码，看不懂的语言和符号，但有几行她能认出来。那是他们刚在一起时，顾城写给她的一句话：“晚晚，你说，要是我们能一直这样，该多好。”

林晚摸了摸鼻子，眼眶有点发热。她关掉文档，没来由地烦躁。关了电脑，她把烤鸡端到沙发前的矮桌上，机械地吃着。电视开着，放着个什么综艺节目，吵吵闹闹的声音，她却一个字也没听进去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条短信，显示的是陌生号码。林晚犹豫了一下，点开。是条验证码：“您的验证码是246810，请在5分钟内完成验证。”

林晚皱眉，没印象注册过什么需要验证码。她点进短信发送人详情，只有个空白的头像和“未知号码”。她删了短信，心里却不安起来。

后来她都没敢睡，一直盯着手机。雨声渐渐小了，天边透出微弱的灰光。林晚揉了揉眼睛，凌晨四点半，她打开微信主页，头像那行空着，顾城的头像也空着。她手指悬在屏幕上，悬了好久，最终什么也没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