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老虎的尾巴翘得老高，把阳光晒得毒辣辣的，晒得地面都发烫。村口的老槐树下，几个半大小子聚在一起，唾沫横飞地吹牛。

“我爹上个月从州里回来，带回来一对黑铁短刀，保证能斩钢剁铁！”王虎的朋友，县里的富家少爷赵豪，得意洋洋地晃了晃拳头。

“吹牛逼呢，你那身横练的皮，刀劈上去怕是火星子都蹦不出来。”另一个叫孙强的，看不上赵豪，斜眼瞅了他一眼。

赵豪脸一涨，撸起袖子：“你行你来试试，借你点胆子！”

周围哄笑起来，有人起哄：“虎子，虎子，你那破铁片，能挡刀吗？”

王虎坐在旁边，没说话。他手里攥着个破布包，布包底下是家里祖传的一把断刀，刀身有一道豁口。这是他爹留给他的唯一念想。爹死的时候，才说他这刀不一般，能断金碎玉，但具体怎么个不一般，爹没细说，就带着刀走了。

王虎爹是村里为数不多懂点 武的，但也就是会两手粗浅的拳脚，教了王虎几天，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就死了。家里穷得叮当响，就剩他和娘，还有个老娘体弱多病，靠着种几亩薄田勉强糊口。

“虎子，别管他们，揍他！”赵豪看王虎不说话，又来劲了。

王虎娘在旁边拉住他：“虎子，别惹事，回家帮忙收麦子。”

王虎点头，没跟赵豪计较。他知道，自己打不过赵豪。赵豪家里有钱，爹在县衙当差，平日里仗势欺人，村里小孩谁敢惹他。

王虎放下布包，扛起锄头往家走。刚出村口，迎面就碰上几个人。

“哟，这不是王虎吗？去哪儿啊？”带头的是村长的儿子王林，也是赵豪的一伙。

王虎停下脚步，面朝他们：“我回家收麦子。”

“回家？正好，跟我们走一趟。”王林上前一步，拦住王虎的去路，“你爹欠了我们王家不少钱，今天不还，就让你滚出村子！”

王虎心里一沉，他爹生前确实欠了王林家十几两银子，那是他爹走之前借的，本来想等收麦子卖了粮食就还，可最近娘生病，钱都花在药上了。

“我……我身上没钱。”

“没钱？那就拿东西抵！”王林眼里闪过一丝贪婪，目光落在了王虎手里的布包上。

王虎手一紧，布包差点没拿住：“这……这是我家祖传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