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肆！本皇子亲爹是当朝天子，你一个贱婢也敢对我无礼！”华服少年斜倚在雕花美人榻上，嘴角挂着玩味的笑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傲慢。榻下，一名身着粗布麻衣的妇人脸上青一块紫一块，额角还渗着血珠，正瑟瑟发抖。

周围静悄悄的，几个小丫鬟仆从都吓得大气都不敢出，一个个眼观鼻，鼻观心，生怕沾染上半点尘埃。这皇子殿下脾气说来就来，说去就去，听说前儿个还把宫里一个管事老嬷嬷活活打了，理由是谁冲撞了他，哪怕只是眼神不对。

“瞧瞧，这就是咱们皇子殿下？”为首的小丫鬟偷偷朝外边使了个眼色，声音压得极低，但能听出几分好奇，几分忌惮，还有一丝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。

“嘘！”另一个胆小的丫鬟赶紧按住她，小声嘀咕：“小声点！帝都里谁不知道九皇子苏念是个活宝？自从他爹退位让贤，皇兄继位，这小子就更放飞自我了。不去上朝，不去理政，天天就在这承乾宫晃荡，不是找人比武，就是随处挑事，愣是把个‘纨绔’二字刻进了皇族谱系里。”

说话间，那妇人挣扎着爬起来，抹了把脸上的尘土，梗着脖子道：“九皇子殿下，好汉不吃眼前亏，您就大人有大量，饶了奴婢吧！奴婢……奴婢再也不敢了！”

苏念嗤笑一声，手指在美人榻边缘轻轻敲了敲，发出笃笃的轻响，如同催命鼓般，让人心里发毛。“晚了。”他站起身，脚下一动，竟是不知不觉间已来到妇人面前，距离近得能数清她眼角的细纹。“本皇子今天心情好，赏你三巴掌，让你开开窍。”说完，手腕一甩。

“啪！啪！啪！”

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宫殿里格外刺耳。妇人只觉得脸颊火辣辣地疼，嘴角一阵阵发麻，嘴角带的菜叶残渣都差点没喷出来。

“还不跪下谢恩？”苏念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，眼神轻佻，带着一丝玩味。

妇人咬着牙，终究是吃不了这窝囊气，噗通一声跪倒在地，挤出两行眼泪：“谢……谢九皇子殿下隆恩！”

看这泼天的威风，瞧这嚣张的模样，旁边的小丫鬟和仆从们一个个心惊胆战，大气都不敢喘。他们脑子飞速旋转，心想这皇子殿下平日里虽然放荡不羁，可这一会儿的威严，却似乎比当朝皇帝还要慑人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