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你这丫头，磨磨蹭蹭的，非要等月色爬满脸才想起来去赴约？”随着一阵轻快的马蹄声，一道略显娇嗔的嗓音自身侧传来。苏晚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黛眉轻蹙了一下，随即又舒展开，转过头，撞进一双含着笑意的眸子里。

来人穿着一身略显凌乱青衣，肩头还有几道浅浅的鞭痕，正是方才在茶楼听闻谈笑、心中隐隐一动便追了过来的江湖客——秦风。他性子跳脱，行事不拘小节，倒和苏晚那股子劲儿有六七分相似。

“秦公子抬爱，苏晚方才……方才在处理些家事。”苏晚唇角微勾，语气却带着几分疏离，骨节分明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捻着裙摆上绣着的缠枝莲。她虽对这个江湖上的名号不甚了解，但这人行事确非常人所及，刚才茶楼里那些捕风捉影的谈资，显然不是空穴来风。

“家事？”秦风挑了挑眉，目光在苏晚精致的眉眼上扫了一圈，“苏家那位管事管家夫人，连你出门遛弯都要紧盯？还是说，你这位小姐，不愿让人知道你这身份，竟会踏足江湖？”他声音不高，却带着点戏谑，带着点探究。

苏晚没直接回答，只是轻轻拢了拢肩上绣着暗纹的斗篷，目光转向远方，那里隐约可见城门轮廓。“苏晚行事，向来有自己的道理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些，“今日约我之人，也与江湖有些牵扯。”

秦风闻言，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。“哦？是哪个不开眼的，竟让你这位苏大小姐亲自出马？”他自认和苏晚算是同龄人，虽刚从外面回来不久，但也听闻京城这位大小姐的名头，多为不显山不露水，今日这动静，倒不像她平日的作风。

“晚辈不知。”苏晚摇了摇头，指尖沾了点微凉的夜风，“只知约我之人，似乎对苏家……颇有‘兴趣’。”

“呵，果然是冲着苏家来的。”秦风轻笑一声，翻身下马，递过缰绳，“驮得你这位小姐腰酸背痛的小马，就交给我吧。”

苏晚接过缰绳，动作干脆利落，没再多言，跟着秦风往城外走去。夜色渐深，两人一前一后，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，倒映着城内点点灯火，也映着两人间无声的默契。

“苏家那位小姐，看着是真不好惹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