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看了一眼手里的铁锹，入手沉甸甸的，把玩着指节，心里有点发毛。这破事儿，真是搞砸了。他半夜被动静吵醒，这动静咋听咋不对劲，不是拾荒的，也不是起夜的，倒像是有人故意捣乱。顺着手电照出去，只见煤渣路上一股歪歪扭扭的划痕，跟人故意划拉出来的似的。

他当时也没多想，以为是哪个喝多了的瞎转悠。可转念一想，这大半夜的，喝多了还能这么精准地划出痕迹？不对劲。老王抄起铁锹就往外走，心里骂骂咧咧：“谁他妈这么皮？还不滚睡觉！”

到了院子门口，借着月光一瞅，好家伙，外面还亮着个手电光柱。老王挑眉，走近了定睛一看，吓了他一跳——是李嫂子，手里拿着个老旧的电筒，正对着煤渣路发呆。

“李嫂子？这么晚您怎么还没睡？”老王收了铁锹，放慢了脚步。

李嫂子被吓了一跳，差点把手里的电筒掉地上。“哟，老王，你这大半夜的，还练家子呢？”她嘴上抱怨着，眼神却直勾勾地看着那道划痕，“这谁干的？咋这么不嫌费事儿，大半夜的专门来我家门口显摆？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李嫂子是明白人。他压低声音：“嫂子，要不……我们过去看看？”

李嫂子瞅了他一眼，叹了口气：“看啥看，天都快亮了。这动静，怕是冲着我家老头子来的。”她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神有点躲闪，但语气里的警惕性明显上来了。

老王心里“啪”地一下响了个念头。冲着老李来的？他想起前阵子老李两口子还跟自己抱怨，说收废品的那个小年轻老往他们家门口凑。那小年轻是个孤儿，在院儿里混日子，手脚还算勤快，可眼神忒急了些。

“嫂子，要不……我们报警？”老王试探着问。

李嫂子摆摆手：“报警干啥？天都亮了，他还能跑了不成？再说，这院儿里住了多少年，谁手脚干净谁手脏，我心里跟明镜似的。”她说着话，指了指那道划痕，“你看这划痕，歪七扭八的，一看就不是正派人干的。”

老王点点头。李嫂子是院儿里的老住户，耳濡目染，比他见多识广。他看了一眼那道划痕，又看了看李嫂子，心里有了数。这事儿，八成跟那小年轻脱不了干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