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半夜，老王又被院儿里的动静给吵醒了。这次不是那种窸窸窣窣的鬼祟声，倒像是有人拿着个大扫帚，在煤渣路上划拉，那声音在寂静的夜色里显得格外刺耳。老王眉头一皱，心里嘀咕："谁这么晚还不睡？"

他坐起身，揉了揉眼睛，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往外瞅。只见北屋老李家门口，影影绰绰有个晃悠的人影，手里还真拿着把大扫帚，一下一下，使劲拍打着地面。老李这老狐狸，干啥事儿都爱搞出声响，偏又摸不清他到底图啥。

老王没动静，就这么躺着，心里却转开了弯。这动静持续了挺一会儿，拍得煤渣路都跟着震动。最后，人影似乎累了，拍得慢了，然后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老王心里跟着咯噔一下，赶紧闭眼躺好，心想："这老李是不是又喝多了？"

第二天早上，院儿里人逐渐多了起来。老王提着个篮子出去倒垃圾，路过老李家门口时，正看见老李站在那儿，一脸尴尬地跟史强他们几个打着招呼。

"老李，这大清早的，你家这煤渣路，咋跟刚犁过地似的？"史强叼着烟，阴阳怪气地开玩笑。

老李嘿嘿一笑，摸了摸后脑勺："嗨，我昨晚上看地不平，想着今儿个让孙子给拾掇拾掇。谁知道……哎呦，我这老腿儿，跟不上趟了。"说着，还夸张地揉了揉腿。

老王看着这出戏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老李这老小子，平时精着呢，咋还干这种没名堂的事儿？拍煤渣路？这院儿里住了这么多年，也没见他这么干过啊。

正想着，老王突然想起啥，赶紧转身往自家屋里走。他从柜子里翻出昨晚那包剩的方便面，打开窗户，朝着老李家方向撒了过去。

方便面撒出去后，老王赶紧关窗缩回屋。他听着院儿里一阵骚动，史强他们几个围上来，对着老李家窗户指指点点。

"嘿！老李家的窗户纸，咋破了？还以为是啥动静呢！"

"是啊，今儿个这风不大啊，咋还刮破窗户了？"

老李在外面直摆手："别瞎说了，我起来看看。估计是昨天睡觉蹬的，我这老不中用了，连个窗户都看不住。"

看着老李慌慌张张去修窗户的背影，老王心里有了底。他这招儿，算是试探出点东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