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过八点，老王就在窗户后瞅见个黑影。那影子在院儿西头溜达，鬼鬼祟祟的，手里还提溜个布包，一晃一晃的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：不是他多想啊，这四合院里头，夜间活动不正常的主儿，往往不是什么好人。

老王在屋里没吱声，把门反锁得死死的。他不是怕黑，也不是怂，是明白这院儿里头的道道。要想在四合院里过得舒坦，你得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位置，也得知道怎么摆弄那些不摆弄你就不行的人。

那影子没发现老王，绕着水缸转了两圈，最后蹲在了一堆废弃纸箱旁边。老王把目光从窗户挪到茶杯上，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。他得看清楚对方要干啥，但不能提前下手，得让那家伙露出马脚。

过了大约十分钟，老王见那影子从布包里掏出个手电筒，哗地一下照向了墙根。手电光柱扫来扫去，像是在找什么。老王心里骂了一句：找死呢这是？墙根底下除了破铁锅，啥玩意儿有价值的？

又过了五分钟，那影子动了。一瘸一拐地朝老王家这边挪。老王把椅子往窗边挪了挪，把脸贴在玻璃上，肉眼下加上老花镜，足够看清对方的动作。那家伙离得越来越近，手电筒光越来越亮。老王甚至能闻到一股中药味儿，混杂着汗臭。

就在那影子要摸到老王家门板的时候，老王猛地站起身，抄起水杯就砸了过去。那声音，清脆，响亮。影子被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手电筒掉地上了。电筒“啪”地灭了，院子里顿时一片漆黑。

老王没急着冲出去，而是在屋里喝了一口水，咽了口唾沫。他等着，听着。院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风声。几分钟过去，老王这才推门走出来。

院子里空荡荡的，那堆纸箱还在，但布包不见了，手电筒也不见了。老王走到墙根底下，蹲下来翻了翻。没找到啥值钱的东西，但捡到了几张皱巴巴的纸，上面用铅笔划着一些奇怪的符号。

老王拿着纸回到屋里，借着窗外的月光看了看。符号歪歪扭扭的，像是某种记号。他突然想起，之前听邻居老李说过，这院儿里有个精神病的病人，晚上总在院里晃悠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老王把纸条折好，塞进兜里。他不知道这碎纸条是关键还是啥，但他知道，这四合院里的事，没完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