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夏夜，四合院里头闷得要命。老王刚洗完澡，趿拉着拖鞋从自家屋里出来透透气。天上没一颗星，就剩一轮歪瓜裂枣的月亮，白天的夹着尾巴，晚上也不争气，蔫蔫儿的。

“这热浪，是能把人给热化了，”老王一边从存放杂物的小屋里拿出个搬砖的板凳，一边嘀咕，“我得把这俩空啤酒瓶给扔了，再攒着不是有病啊。”

院儿里头静悄悄的，就他自个儿跟自己磨叽。东厢房王嫂没开灯，估计又在看电视。西屋老李头那人，晚上基本不出去，就闷在自己那点事儿里头。

“哗啦——”老王把积攒了好几天的空瓶子倒进垃圾桶，盖子一拧，一股馊味儿直往他脸上拱。他皱了皱鼻子，弯腰又踢了踢旁边那个蒙着黑塑料布的大纸箱，估摸着是早年间攒的旧家具什物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瞅见个黑影晃了一下！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抬起头。

那黑影在墙根儿底下，背对着他，蹲在那儿。装神弄鬼的！老王心里骂了一句。这院儿里头伸手不见五指，谁他妈这么喜欢玩心跳啊？

他没立刻走过去，顺手抄起板凳后腿，沉甸甸的，心里踏实了点。这要是遇上不开眼的家伙，先给他放个冷枪，看他还敢不敢来！

那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猛地回头，一张熟悉的笑脸。

“哟，大半夜不睡，老王，你这是干啥呢？”张伟斜倚在墙头，手里还拿着半瓶啤酒，上下打量着老王，那眼神，啧，老王看着就火大。

“我扔垃圾，”老王把板凳往旁边一放，语气有点冲，“你站这儿干嘛？想找人聊天呢？”

“我这不是睡不着，出来吹吹风嘛，”张伟晃了晃手里的啤酒，“喏，给你一支。”

老王白了他一眼，没接，绕过他去倒垃圾桶。

“哎，我说老王，你跟谁啊？这么见外？”张伟跟了上来，离垃圾桶就差两步远。

老王猛地转过身，板凳横在张伟面前。

“离我远点，”老王声音不大，但透着一股子冷劲儿，“我这儿跟你说句话。”

张伟愣了一下， потом 笑了：“怎么？嫌我碍事？我哪碍你了？”

“滚，”老王没废话，“你是我孙子，还是你爹欠我钱没还？在这儿装什么蒜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