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李雪梅就钻出了被窝。屋外冷风嗖嗖的，冻得她直打哆嗦，可一想到弟弔回头该饿，她赶紧拢了拢破棉袄，冲进厨房。劈柴灶的火光摇曳着，映得她脸蛋红扑扑的，麦糊糊的香味很快飘了出来。

“姐！你做了吃的？”李雪松一骨碌爬起来，眼睛比星星还亮。这孩子，饿急眼了。李雪梅舀了一勺糊糊给他，自己咽了口唾沫，看着弟弟呼噜呼噜吃得满脸都是。

“姐，咱们真要去镇上？”李雪松边吃边问，小脑袋里装的事儿贼多。他心里还是有点怵，毕竟山外头的坏人可多了。

“嗯，必须去。”李雪梅摸摸他脑袋，“放心，姐有办法。”她连夜在山上采了些不认识的野果子，连夜晾干，就是不知道镇上的人认不认得，能换俩钱不。她盘算着，就算卖不出啥钱，总得想法子弄点年货，不然这年还怎么过？

两人收拾得干干净净，捡了半袋子烂柴火，哼哧哼哧下了山。镇上的人比昨天多了点，但依旧冷冷清清，年味儿全被这鬼天气给冻跑了。卖东西的摊子稀稀拉拉，买年货的更是寥寥无几。

“雪梅，要买啥东西呀？”卖豆腐的王婶瞅见了她们，热情地打着招呼。

“王婶，买块豆腐呗。”李雪梅摸了摸兜里那点钱，心说这钱可不能乱花，还得留着给弟弟看病，“就买最便宜那种。”

“要啥便宜，过年了，给松松补补。”王婶看着李雪松瘦小的身板，叹了口气，塞了一小块豆腐干，“这算我送你们的，就当沾沾年味儿。”

李雪梅眼睛有点酸，她小时候过年，爹妈都忙着打麻将，哪会记得她。现在倒好，重生回来还得靠别人接济。“谢谢王婶啊，改天我做豆腐脑给您送过去。”她赶紧把豆腐干揣进怀里。

一路上，李雪梅东瞅瞅西看看，眼睛都快不够用了。她瞅见一串冰糖葫芦，眼睛一亮，可摸摸兜里，只有两毛钱了。她犹豫片刻，还是拽了拽怀里的野果子干，心说这玩意儿总得试试吧？

她找到个卖糖人的摊子，老板一看就是个体面人。“老板，我这是山里的野果子干，卖不？”李雪梅把果子干摊开，小声说着。果子干颜色怪怪的，有个别还有点发黑，看着就不好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