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！这老虔婆到底跑哪儿去了？”

林晓晓这会儿正蹲在老宅那被雨水冲得发白的门槛上，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借条，上面盖着红艳艳的公章，印着三个大字：高利贷。

三天了，她被债主堵在屋子里逼问，那对狗男女的行踪却半点风声都没露，硬是把她这个做女儿的往死里逼。

“砰砰砰！”

又是一阵砸门声，震得她心直跳。

林晓晓咬咬牙，霍地从地上站起来，一把扯开门栓。只见三个黑皮鞋都踩进泥地里的大汉堵在门口，领头的那个扯着嗓子吼：“林晓晓你他妈的给老子滚出来！你那对爹妈是不是躲起来了？快他妈的交出来！”

林晓晓胸口的血气都快被这吼声逼出来了，她死死攥着拳头，指甲都快陷进肉里。可她这小胳膊小腿的，能咋办？冲上去跟他打？被他们一拳捶死？

“大哥，大哥，” 她硬着头皮往前挪了两步，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笑容， “您看这事儿……我爹……我那后妈，他们前脚出门，就把我这扇破门给锁了，钥匙也不知道扔哪儿去了……我都联系不上他们啊，真不是故意要躲着您。”

那领头的男人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她脸上：“少他妈废话！别以为老子不知道！你爹那点德行，跑出去就是躲你那帮亲戚了！赶紧的，把钱凑齐了，不然今儿个就让你这破屋子底下，给你多挖两坑！”

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架势根本不给说话的余地，再待下去，她这小命估计也能交代在这儿了。

她飞快地瞟了一眼那借条，上面写的数目，她就算把房子卖了都凑不齐十分之一。

“大哥，我……我能去给我那后妈打个电话吗？号码这借条上写着呢，兴许能打通？” 林晓晓矮着身子，几乎要矮到了地上， “我保证，只要通了，我立马让她还钱还不成吗？”

那男人眯起眼睛，上下打量了她一番，估计是觉得她这小屁孩翻不起啥浪花，便不耐烦地挥挥手：“去他妈的，快去！别在这儿碍眼！”

林晓晓心里哀嚎一声，面上却不敢有半分懈怠，接过手机的手都在发抖。她手脚并用地爬进屋子里，抓起那个掉了漆的座机，手指在烂掉的线头旁摸索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