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到底行不行啊？”王北燕忍不住又问了一声，语气是那种尽量压着火气的平淡，可李想还是听出来了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手抖得把筷子差点扔出去。

“我……我刚回来，有点累。”李想声音更小了，眼神还是没离开碗，手指无意识地卷着碗边沿的油渍。

“刚回来？你回家就睡了一上午？”王北燕放下勺子，看着他的眼睛，语气直接多了点，“沈老师跟我说了，你上周六考试又没过，数学才五十分，英语更低，就四十几分。”

李想脑袋“嗡”一下，觉得天都塌了。他猛地抬起头，眼神慌乱地看向老婆：“考试？什么考试？”

“那种升学衔接的考试啊，几家机构联合搞的，不是学而思的就是新东方的，多的是。”王北燕有点不耐烦了，“你总说自己基础好，不用补，现在看看，基础都烂成什么样了。老师都说了，你这状态，再拖下去，中考就没戏了。”

“我……”李想张了张嘴，想辩解，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。他确实是觉得麻烦，觉得那些题都白学，还不如回家睡觉实在。MONday&Tuesday那种高强度训练，他早就受不了了，可老师又总说那是最好的，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。

“行不行你先别管了。”王北燕深吸一口气，语气缓和了点，“你先吃完饭，我收拾完就去你学校看看老师，了解了解情况。这周末你就别去打球了，在家温书。”

“温书？我回去干嘛？”李想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“我都多少年没碰过书了。”

“怎么，你自己不知道学坏了多少年？”王北燕白了他一眼，“等你什么时候觉得自己非学不可了，再说吧。先吃饭，吃完饭我跟你谈正事。”

王北燕的“正事”，是邻居老周家的儿子。李想和马东林从小玩到大的，两家关系特别好。马东林儿子叫马小军，去年中考，考上了本地最好的高中，重点班。马东林特意拉着他吃饭，就为了让李想“取取经”。

那天饭桌上，马东林是苦口婆心，说的全是李想这个年龄段“必须”做的事：报多少个辅导班，每天几点到几点学习，周末哪几点必须在家写作业。

李想说得头皮发麻，一个字都听不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