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吗？”李想又重复了一遍，声音低了下去，眼神有点飘忽，盯着碗里的青椒肉丝发呆。筷子尖在菜叶上戳来戳去，把一道菜搅得乱七八糟。王北燕没接话，只是把筷子轻轻放下，转而用勺子舀了口汤，吹了吹，喝了一口。厨房里水汽氤氲，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来。

李想看着她这个反应，心里更没底了。这顿饭吃得跟吃灰一样，他扒拉了两口饭，urdy两声，差点把碗戳到地上。

“妈，我就是问问。”他小声嘟囔，“那个……我明天不是要跟陈老师去 Berkeley 试试吗？”

王北燕拿着勺子的手顿了顿，没看她，目光放远了些。“试就试试呗，能成多少是多少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李想欲言又止，舌头有点打结，“陈老师说了，名额就那么几个，竞争挺激烈的。”

这还不算完，他咽了口饭，硬着头皮道：“爸也在打听……”

王北燕终于抬眼看他了，眼神有点凉。“找你爸怎么了？”

“我……我就是觉得，爸要是知道了，肯定要比我还紧张。”

王北燕放下勺子，碗碟碰撞出轻微的响声。李想心里咯噔一下，不敢接话。果然，气氛一下子就沉下来了。

“你跟陈老师什么关系？”王北燕的声音不紧不慢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过来。

“就……就 Athletics 的陈老师，大学的时候教过我们，”李想赶紧解释，“上学期体育课，跟他说了想申请交换生的事儿，她提点了点。”

“提点了点？”王北燕皱起了眉，“就那么简单？”

“嗯……”李想有点心虚，“她说 Berkeley 的要求很高，让我好好准备，她的邮箱我都有……”

“你跟她发展到什么地步了？”王北燕步步紧逼。

李想说不上来，支支吾吾的，厨房里安静得能听到风声。王北燕叹了口气，语气缓和了点：“你别有压力，妈知道你学习不差，但也不是每次都能成功的。”

“我明天的面试，可以穿那件蓝色衬衫吗？”李想突然转移话题。

王北燕没好气：“你想穿什么穿什么，跟面试有直接关系？”

李想脖子一梗：“我觉得那件显精神。”

其实，他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，万一王北燕觉得陈老师不靠谱，可以当个借口，让这事就这么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