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想筷子停住，盯着碗里的菜，半晌才抬头。“妈，你说我这样行吗？” 王北燕夹菜的手顿了一下，没说话。她知道儿子指什么。 青铜班，不是重点班。李想最近班上氛围好像有点……松懈？不像以前那么卷了。老师开会也提过，孩子们压力小了，但成绩下滑得厉害。 “怎么不行？” “可别人都去冲刺重点了，”李想扒拉着米饭，“我爸也问我，还说再给我报个辅导班。” 王北燕心里咯噔一下，米饭咽不下去。她下意识把筷子往桌上一放，声音有点发紧，“报就报啊，干嘛这么问？” “我就是……有点害怕。” 这话让王北燕胸口堵得慌。她明明觉得自己挺开明的，自从李想上了初中，就没咋管他学习。可一想到别人家孩子都在拼命往前冲，自家这孩子好像落在后面了，心就慌得不行。 “怕啥？尽力了就行，”她硬着头皮说，“咱们又不是非得上那个学校。” “可我爸非说，‘不上重点高中，以后没出息’。”李想声音低了下去，“他说他年轻的时候……” 王北燕心里一沉。李想爸是苦出身，拿捏住一个重点高中，像是翻了个天。在王北燕眼里，那是李想唯一的上升通道。 “那你爸说得对，”王北燕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像那么回事，“重点高中确实机会多。” 李想没吭声，又低头扒饭。王北燕看着他那副样子，心里更不是滋味。明明是为了他好，可一说起来，他就烦。 “妈，你烦不烦啊？”李想突然问。 王北燕一愣。 “天天就这话题，”李想筷子猛地一顿，“你就不能盼我点别的？考不上，大不了……” “大不了什么？”王北燕皱眉。 “大不了找个工作，”李想眼睛瞟着窗外，“我也干点实事，总比天天念叨强。” 这话像根针，扎在王北燕心口。她突然觉得特别没面子。她拼了一辈子，不就是想让孩子少走弯路，上最好的学校吗？怎么到他这儿，就成“找个工作”了？ “你懂个啥！”王北燕声音不由得大了起来，“你现在不好好学，以后能找什么工作？你看看你现在这状态！” “我状态怎么了？”李想猛地抬头。 “你就知道玩手机！”王北燕眼睛瞪圆了，“放学回家就知道瘫在沙发上，作业拖到半夜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