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北燕话还没说完，孟文亮直接把头埋进枕头里，闷闷地"嗯"了一声，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。这态度，不用猜都知道，是又不想聊学习。

客厅里突然安静得能听见墙上老式挂钟走动的声音。王北燕看着儿子没骨头似的趴在床上，眉头越皱越紧。她走到床头，伸手想碰碰孟文亮，手刚碰到他胳膊，孟文亮猛地往旁边一缩，像只被惹毛的刺猬。

王北燕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收回手："好，好，不碰你，不碰你。"她坐到床沿，看着孟文亮拉得老长的脸，心里不是滋味。这孩子，是真不像话，上课走神，作业拖沓，成绩单上那个刺眼的红色数字，像根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

就在这时，孟文亮爸孟建军从厨房出来，手里拿着刚洗干净的水果刀，削苹果。孟建军四十出头，常年在外地跑业务，最近工作压力大，回家后话也少。

"丈母娘，晚上吃点苹果吧？"孟建军把切好的苹果片递给王北燕。

王北燕接过苹果，小声说了句"谢谢"，眼睛却还是盯着孟文亮："文亮，我听说你最近跟陈江关系不太好？"

孟文亮把脸埋得更深了："没……没有。"话音刚落，他又能听见自己声音里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。

王北燕这才想起，最近孟文亮放学回家，话明显少了，书包也比平时沉。她试探着问："是陈江凭什么欺负你了？"

孟文亮猛地抬起头："他……他不该跟我借橡皮！"这话说得有气无力，活像在说别人的事。

王北燕愣住了："就为这个？"她差点笑出声来，可转念一想，这孩子平时要橡皮像要命似的，不会真因为这么点事儿生闷气吧？

孟建军放下水果刀，走到儿子面前："文亮，想让妈削个苹果，怎么说话呢？"他声音不高，但孟文亮还是立刻垂下头去。

王北燕这才反应过来，这明明是儿子在护短呢。她叹了口气："行了行了，不说了。"她站起身，想去客厅倒杯水，转身看见孟建军把削了一半的苹果核往垃圾桶里一扔，擦了擦手。

"建军啊，文亮这孩子……"王北燕刚想开口，孟建军摆摆手打断她："没事儿，他不高兴我就让他跟着陈江玩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