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，王北燕把儿子孟文亮的书桌扫了一眼，灯还亮着。她推开门， kérdés替代了儿子。“睡了吗？”

孟文亮头也没抬，闷闷的，“嗯，一会儿。”

王北燕叹了口气，走到床边坐下，看着儿子揉着眼睛打哈欠的样子，心里又软又堵。这孩子，为了上个补习班，周末一整天都泡在教室里，回来还熬夜。周末补课、兴趣班、作业，把他累得像个陀螺，自己呢？一个老师一个要求，把他妈累得像一个陀螺。

“妈，你能不能别老问我今天学啥了，考得怎么样了？”孟文亮突然有点不耐烦，把笔往桌上一扔。

王北燕心一沉，声音也低了下去，“你怎么说话呢？妈关心你学习是为你好……”

“好好好，知道了！”孟文亮不耐烦地打断她，拿起书包就往外走，“妈，我明天还要早起，先走了。”

王北燕看着儿子的背影，愣在原地。儿子高中了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，话越来越少，越来越烦躁。以前，他还会叽叽喳喳跟她分享学校里的趣事，现在，只要她一问学习，就嫌烦。

第二天，王北燕拿着孟文亮上周那张语文试卷，坐在孟文亮的班主任李老师家小区门口等着。李老师住在 farther 一小区，她特意跑一趟。

李老师出来了，手里还捏着个快递盒。“王女士啊，老远跑来什么事？”

王北燕有点不好意思，“李老师，我听说我家孟文亮上周语文考得不好？”

李老师点点头，把快递盒递给她，“成绩出来了，确实不太理想。别太担心，孩子最近压力有点大，考试有点失常。”

王北燕打开快递盒，里面是孟文亮那张被红的叉叉和问号布满的试卷。“这卷子，作文扣了多少分？”

“扣了十几分，”李老师说，“主要是审题没到位，跑题了。别的题目，基础知识、阅读理解，其实都还可以。”

王北燕看着试卷，心乱如麻。儿子平时背的作文模板，考试的时候全忘了；平时做的阅读理解题，考试的时候又不会了。这什么情况？

她想起孟文亮最近总是抱怨作业多、睡眠不足，再想想李老师说的压力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孟文亮不是一直都这样的，最近才开始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