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不想跟人打交道，尤其是不明不白的陌生电话。手机一响，他就习惯性地躲到茶水间，倒了两杯透着白沫的速溶咖啡，机械地吹着。这咖啡味道跟在地摊上买了一块钱一杯的没两样，但总比饿着肚子强。老板娘探头进来，“小伙子，趁热喝，下午好干活。”

“嗯。”老王应了一声，手机屏幕亮了。不是骚扰短信，是陌生号码发来的微信。他点开，是个自拍，女生，戴着墨镜，露出半张脸，嘴角笑得有点假。下面一行字：“王先生，我是《星光》杂志的小记者林薇，看了你的表演片段，想约你聊聊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年头搞个自媒体这么容易？还杂志？他看过那本杂志，封面明星都是些他叫不出名字的小鲜肉，照片跟过气网红似的。他随手点了个拒绝，但手机屏幕刚黑，就听见外面传来：“喂，你收到消息没？”

是隔壁组的小张。老王皱着眉走出来，小张一脸八卦，“谁啊？这么急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老王没好气地回，“反正是广告推销。”

“胡说，”小张凑近，“我刚才看了眼，像是个杂志社的记者，问你能不能采访个啥的。”

老王这才发现自己刚才随手点了拒绝。他瞪了小张一眼，“我忙着呢，跟你讲什么。”

“不是啦，”小张赶紧缩回去，“我开玩笑的，你连个回复都没有。”

老王心想，这狗仔跟苍蝇似的。他回到工位上，盯着电脑屏幕发呆。那姑娘的自拍还停留在屏幕上，笑得挺甜，可老王看着就烦。他自个儿打量了一下，头发乱得能结小团，领带歪得像歪脖子，身上的衬衫袖口还沾着点油渍。这形象，出门就是被拍的对象。

“咔嚓！”一声快门响得老王一激灵。他猛地转头，门口站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高个儿，举着相机。老王心里骂了一句，这家伙动作挺快。

“先生，能拍张照吗？”那家伙笑得挺客气，但眼神像鹰一样。

老王心里烦得很，哪有心思跟这鬼东西打交道。“没得拍，走开。”

那家伙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“王先生，我是《星光》杂志的记者吴浩，想采访你。你演出那么有才，我们想报道报道。”

“少来这套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