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灰缸还在桌子上滚，林默没管它，手指在键盘上比划了两下，屏幕上弹出一堆乱码。他皱皱眉，习惯性点掉，换了个界面。列表里全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——"命名不规范"、"邮件回复不及时"、"团队协作问题"... 最后一条顺手划掉，又添了三个字："都是你的锅"。

窗外的霓虹灯在玻璃上晃成一片模糊的色块，香榭丽舍科技集团的写字楼晚上也叫嚣着不平静。电梯叮地一声打开，林默慢吞吞地走出来，正好撞见人事部经理张会计正在前台磨牙。

"林工，"张会计露出一丝为难表情，"下周有个研讨会，您要不要去……"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，表情迅速切换成干笑："啊，没事没事，您忙您忙。"

林默没在意，鞋子在皮鞋油上蹭了蹭。走廊尽头传来高跟鞋的"哒哒"声，林默下意识往墙角缩了缩。他靠在布满灰尘的消防栓上，掏出皱巴巴的烟盒，抖出一根烟点上。

"张会计这人，"他悄声给自己说，"昨天还拍我马屁呢，今天就……"后面的话咽回肚子里。他点着烟，看着火星子明明灭灭，突然想起什么，把烟往垃圾桶一扔，转身就往楼梯间走。

黑科技数据库在脑子里炸开，但今天 enhancements（增强功能）出了点问题，很多设定都乱码。他皱着眉在手机上乱点，突然"滋啦"一声，手机掉在地上，屏幕碎成了蜘蛛网。林默蹲下去捡，手背擦过碎玻璃，渗出血珠。

"啧，又得赔手机。"他嘀咕着，摸出钱包，才想起今天忘带了。抬头刚好看见张会计在楼道转角探头探脑，林默立刻把手机揣进兜里，大步流星冲向电梯。

电梯里人声鼎沸，几个穿着考究的人围在一起讨论着什么。林默站在角落，听着"量子纠缠通讯"、"生物芯片"这类词在他耳边嗡嗡作响，突然其中一个男人转头："这位……"

林默猛地缩头："啊，不好意思，我走错楼层了。"话音刚落就冲出电梯，背后传来几声嗤笑。他跑到楼梯口时，长舒一口气——逃过一劫。

但下一秒，手机兜里传来震动。他掏出来一看，竟然是个陌生号码。接起来，一个冷冰冰的声音说："林默先生，我代表天穹科技集团，对你近期的研究成果很感兴趣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