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晃了晃脑袋，烟灰缸的碎玻璃扎手，他倒是不觉得疼。这已经是今天第三个被开除的项目组了，前一个是因为“能源效率低于理论值一个数量级”，再前一个……好像是因为“实验数据疑似造假”。他这种靠“脑洞”吃饭的科学家，在现代企业管理者的眼里，简直就是个定时炸弹。

老板老王是个典型的技术官僚，眼里只有成本和数字，完全不懂什么叫“奇思妙想”。今天这顿骂更是把林默彻底惹毛了，他随手抄起桌上那台破旧的笔记本电脑，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码，旁边还放着一个空了快半瓶的啤酒。

“林默，你看看你干的这活！经费申请打了八次，一次比一次惨！你告诉我，你那脑子是用来干什么的！”老王唾沫横飞，指着图表上的几个红叉叉，叉叉下面标注着“延期”、“超支”、“失败”。

林默冷笑一声，不说话。他这种手艺人，最恨别人说他“废物”。他拿起键盘，作势就要砸。老王吓了一跳，连忙摆手：“你干什么！东西贵着呢！”

“砸了干净！”林默一把甩在地上，键盘的塑料外壳裂开一道口子，里面的电路板有些发黑。紧接着，桌上的烟灰缸也遭了殃，被他抡起来，精准地砸了个粉碎。客厅里顿时一片狼藉，烟味和泡面味混在一起，呛得老王直咳嗽。

“林默！你反了！”老王气得浑身发抖，就要去踹他。

林默却掏出打火机，给自己点上一支烟，深吸一口，缓缓吐出来。这烟里有他的委屈，有他的不甘，也有他对未来的一点点幻想。

“我反了？”林默咧嘴一笑，“老子干了三个月，一个像样的东西没出来！你管这叫不反？”

老王被噎得说不出话。他跺了跺脚，指着林默：“你等着！我要是再找不到人接手这个项目，你别想走！”说完扭头走了，留下林默一个人在乱糟糟的客厅里。

林默看着地上的垃圾，忽然感觉有点好笑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小玩意儿，是那天在公园捡到的，当时没注意，现在摸起来还温热的，像是个充电宝。他打开一看，屏幕上写着几个大字：“超级科技树修改器”。

“靠！这玩意儿……”林默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