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丽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缩回头盔里，只露出一双眼睛瞪着那个小太监。那小太监显然也没想到角落里能有人，愣了半秒，随即反应过来，低声问道：“你……你怎么缩这儿来了？没听见外面说，陛下今儿微服私访去东市了？”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小丽舌头打结，眼珠转了转，指着水盘，“我等姐姐送水，不想鞋底沾了灰，踩着找地方拍拍，就……就看到您在这儿。”她说得磕磕巴巴，手还不老实地在盔子上蹭了蹭，想把想象中的灰蹭掉。

那小太监眼珠子一转，上下打量小丽，压低声音：“哦？小丽姐姐可真是老实。不像某些人，偷偷摸摸藏半天，还以为谁瞧不见呢。”这话明显是冲着殿里去的。

小丽头皮发麻，只觉得后脖颈子痒痒的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小声辩解：“奴婢哪敢……”话没说完，就被小太监抬手打断。

“行了行了，我不为难你。”小太监摆摆手，把空水盘往柱子上一放，“不过下回可长点记性，主子不喜人多，你这样子……啧啧。”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小丽一眼，又往里瞄了瞄，见没人影，才轻手轻脚退了出去，头也不回地把殿门关上。

娘的！小丽暗骂一声，从角落里弹出来，差点把头盔带子扯断。这死太监，不说自己，倒 先编排她了！她越想越气，索性不管不顾，几步冲到殿门口，把门虚虚挡着，才没让外面的嘈杂声灌进来。

就在这时，两拨人影“嗖嗖”两声溜进了偏殿。

“哟，小丽，又藏这儿呢？”是宫女小琴，气喘吁吁地跑进来，手里还抓着两串糖葫芦，嘴里念念有词，“你轻点儿！别把殿顶上的�事撞下来！”

“小琴姐姐！”小丽松了口气，赶紧让开路，“我……我去外面站着了。”

小琴也不废话，接过水盘就灌起水来，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，才擦擦嘴：“东市那边可热闹了！听说今儿是陛下第一次这么晚微服出去，好多老百姓都 bump 着瞧呢！连王公公都去了，还特意嘱咐，见了陛下可别声张。”她边说边往里努嘴，“喏，你瞧瞧。”

小丽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不远处另一间空屋的阴影里，果然有两个窸窸窣窣的人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