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参见皇上！”

尖细的女声在御花园里划破宁静，几个小宫女小太监正小心翼翼地伺候着某位“贵人”。春日暖阳下，那“贵人”正佝偻着身子，看对方的眼神亮晶晶的，嘴角还噙着笑，手里还悄悄捏着块点心。

噗嗤。

旁边一个机灵的小太监差点笑出声，赶紧用袖子捂住嘴，另一只手却偷偷戳了戳身边的伙伴。

“嘘！小声点！皇上呢？皇上明明昨天还在这块儿偷摸看咱们演木偶戏呢。”

声音不大，但在安静的御花园里，足够另一边竖着耳朵的小太监听见。

“哦……皇上啊，”那小太监立马装作恍然大悟，清了清嗓子，声音尽量拖得长，“哎呀，皇上昨儿个微服私访出宫了，给老祖宗送贡品去了，今儿儿还回不来呢。”

“微服私访没见您？”说话的小宫女眼睛一挑，嘴角噙着不屑，“啧，您这也太假了吧？昨儿个我和小李还看见您在假山上呢！”

那小太监被噎得差点把嘴里的瓜子喷出去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强装镇定：“你……你瞎说！本奴才哪敢编诬皇上！皇上昨天那么忙，哪有时间来这御花园！您肯定是眼花了！”

这明显是胡搅蛮缠，但小太监只能硬着头皮圆。

“我眼花了？昨天日上三竿，我在柳树底下放风筝，您不就坐在不远处的八角亭里看书吗？”小宫女跺了跺脚，气呼呼的，“还让 monkeys 把飞鸟给驱赶开呢！难道本宫记错了？”

两人正嚷嚷着，树后突然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：

“你们俩，吵死了。”

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两人吓得一个激灵，齐刷刷跪倒在地。

“参见皇上！”

小太监连连磕头，额头都碰在了地上，手还紧紧捂着嘴，生怕自己刚才说漏了嘴。

“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！”小宫女更是吓得花容失色，连话都说不利索了。

皇帝站在树影里，一身常服，半旧的青色直裰，与周围的侍卫格格不入。他挑了挑眉，目光扫过那两个还捂着嘴跪在地上的宫女太监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
自我怀疑？

呵。

“本宫昨天确实微服出宫了。”皇帝慢悠悠开口，声音平静，却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，“只是……没见着你们，倒是让你们见着本宫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