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端着陶罐，拎着酒坛子，往回走的小心思都快飘到天上去了。这年头，什么最难搞？珍稀药材？奇门阵法？都不是。是人心，尤其是那些看着像个人，实际上说不定哪天就跟疯狗似的乱咬人的家伙们的心思。

我那便宜徒弟，云天，就是典型的例子。现在他手下那帮人，哪个不是看我的眼神，跟看刚从坟里爬出来的粽子似的？生怕我把他们上下咬三百口。要不是我平时表现得像个半死的糟老头子，估计他们早就找机会把我踹进泥坑里腌咸鱼了。

“师傅，您回来了。”一个眼生的侍卫迎了上来，脸上堆着巴不得立马给我磕头的笑容。我猜他肯定不是我以前收的，八成是云天最近弄来的。这小子现在是有点权了，手下的小弟也越来越多了，个个看着都贼精明。

“嗯。”我没搭理他，直接揣着手往屋里走。那侍卫赶紧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，手里还托着一个托盘，上面放着个玉瓶。“这是您要的药引子，小的们弄来的，您老尝尝成色？”

我斜眼瞅了他一眼，不冷不热地道：“你们 chef 开的方子，你们来送？我信不过啊。”这话糙理不糙，我敢打包票，这小子，不，这帮小子，给我送的东西，八成是掺着毒的。

那侍卫脸一下子就白了，结结巴巴道：“大、大丈夫，我、我们可没那个意思……这是云、云小主子吩咐的……” 估计是知道云天那小子的德性，吓得不轻。

我摆摆手：“知道了，放下吧，滚蛋。” 这态度虽然有点伤人，但没办法，我这是看人下菜碟。对他们这种新的、不确定的，就得先捏住点脾气，不然以后没好果子吃。

等那侍卫夹着尾巴似的跑了，我才拿起那玉瓶，拔开塞子闻了闻。一股子淡淡的药草清香，味道倒是挺正，不像掺了杂质的。我瞅了瞅那侍卫远去的背影，心里暗骂一句：“孬种。” 云天那小子，还真是能唬人。

算了，不想他们了。打开门，一股复杂的香气就扑面而来。是我那陶罐里的东西。酒气扑鼻，还带着点说不出来的异香，闻着就让人有点头脑发昏。

我小心翼翼地走到桌边，把陶罐放在桌上，再用小勺子舀了一点出来，倒在茶盏里。